第207章男人的潰敗


見我用傻呵呵的表情望着楊晨露。

楊晨露朝我說道:“夏志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說……我跟我姑媽還有你的小姨,你覺得我們三個女人中,誰更漂亮?”

楊晨露問我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眨巴着的,在長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掩映下,讓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那句“春色滿園關不住”的詩句。

雖然用這句古詩詞來形容楊晨露此時從眼睛裏溢出的眼神,并不算是很貼切,但是,一時半會兒我還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詞語或者說詩句,來形容從楊晨露眼睛裏溢出的那種誘人的美好。

但是,楊晨露突然朝我問出的這個問題,卻又是完全令我猝不及防的。

我根本沒有料到楊晨露會朝我問出這麽一句話。

況且在評價女性方面,我還真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經驗。

于是我愣了一下,說:“你這麽問我……我還真的沒有這方面的鑒别經驗……”

楊晨露卻沖我一努嘴地說道:“騙子……”

“我怎麽就成騙子了?”我叫屈地朝楊晨露小聲申辯道。

“口不對心,你不是騙子是什麽?”楊晨露說。

“我真不是口不對心,我确實是……”爲了想把這個問題給楊晨露解釋清楚,我還真的有點急了,臉上開始火辣辣地充血……

“既然你不是口不對心,那爲什麽我問你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你都躲躲閃閃的不敢正面回答我?這跟有沒有經驗有關系嗎?直覺,你隻需要告訴我直覺不就完了?”

“我真的沒有躲躲閃閃的不敢正面回答你。确實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因爲……”

“因爲什麽?”

“因爲你們三個女人真的是各有千秋。特别是你的姑媽……”

“特别是我的姑媽?我的姑媽怎麽了?”楊晨露直盯着我問道。眼神裏一下子就像是長出了刺一般。

在楊晨露的直盯下,我感覺自己心裏想的和嘴上還沒有說出口的,已經完全暴露在了楊晨露的目光之下了,于是心一橫心,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地說道:

“特别是你的姑媽,雖然……雖然她的歲數好像要比你和我小姨的歲數大很多,但是,但是她也确實很漂亮……年齡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其次的。”

“你真的是這麽認爲的?”楊晨露的眼神越發透出錐子般錐人的光。

“我真的是這麽認爲的。”在楊晨露錐子般的目光下,我有點繳械投降般地說道。

楊晨露興許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太過咄咄逼人,于是緩和了一下眼神地朝我說道:“那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見楊晨露還要朝我追加問題,我的内心有點窮于應付地說道:

“楊老師,你還要問我什麽問題?我真的不一定能回答你的……”

“你能回答的。我的問題其實是很簡單的。”楊晨露完全能夠感受到我内心的虛怯和爲難,朝我莞爾一笑地說道:

“如果換做是你……你更喜歡我們中的哪一個,或者說……我們三個你都喜歡……”

一聽楊晨露問這話,我心裏頓時就暗自叫苦起來。

因爲傻子都能夠感覺出這楊晨露的話裏對我設置了重重陷阱。而且是一種居心叵測的試探。

其實說試探已經算是很勉強的了,我感覺這楊晨露完全就是在對我進行一場靈魂的拷問!

什麽叫三個女人中我更喜歡哪一個?什麽又叫三個女人我都喜歡?

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了嘛!

于是我徹底繳械投降般地朝楊晨露說道:“楊老師,我能夠不回答你的這個問題嗎?”

“你必須得回答我,而且得照着你的内心所想,一五一十地回答我。”楊晨露竟然變得很認真地朝我說道。

面對楊晨露的咄咄逼問,我把所有的智商都集中在一塊兒,一咬牙,橫下一條心地說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我照實了說……

“說!”楊晨露很幹脆地朝我說道。,

“你們三個女人中,如果非要讓我做出一個選擇的話……我說的是如果,不能當真的……”

“也沒說要你當真。别廢話,直接說。”

“如果非要讓我做出一個選擇的話,我肯定更喜歡的是你!”

“理由?”楊晨露對我說出的話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一絲詫異,居然一本正經地朝我追問道。

當我終于把被她堵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了以後,反而一下子輕松了,内心也沒有一絲的尴尬,很放松而且敞亮地說道:

“理由再簡單不過了啊!我的小姨是長得跟你一樣漂亮,可是……她是我的小姨,我對她隻有那種出自親情的尊重和喜歡。至于你姑媽,她跟我不是一個輩分的人,我怎麽可能對她産生那種喜歡,你說是不是嘛?所以……”

“所以你就用了排除法?”楊晨露盯着我問。

我被楊晨露問得愣了一下,說道:“也算是排除法吧……”

楊晨露這時卻一臉落寂地說道:“夏志傑,我就權當你說的是心裏話。可是……你還是說了謊。”

“我沒說謊!我說的完全是心裏想說的話了。”我說道。

楊晨露這時朝我笑了一下地說道:“算了,你也别太把剛才的話當真了。我就是随便問着玩兒的。”

楊晨露突然轉向的話把我搞得又是一頭霧水。

剛才她明明是用一種很認真的表情和眼神在朝我發難般的提問的。現在怎麽又突然說是問着玩的?

有這麽問着玩的嗎?

而且,她問的這個問着玩兒的問題,刁鑽中有顯出一種極不合理的成分在裏面。

她要是把她跟我的小姨來做比較,我覺得這是合理的。可是她爲什麽要把她的姑媽也拉進來做比較?

這顯然就不合理了。

盡管她的姑媽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但是無論是在年紀上還是在輩分上,都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還……還讓我在這沒有可比性中做出選擇。

這不是有點混亂嗎?

腦子裏不經意地冒出混亂這個字,我才從靈魂深處猛然間驚醒地意識到,我好像真的沒有對楊晨露說真話。我指的是那種靈魂深處的真話。

因爲……楊晨露的姑媽确實還是一個能讓生理機能正常的男人瞬間産生非分之想的女人!

楊晨露的眼睛簡直是太毒辣了。她竟然看到了我了靈魂深處最隐秘的那一部分了!

我私底下一下子就崩潰了,臉上越發火燒火燎發起燙來,連正視楊晨露的勇氣也沒有了。

但與此同時,我似乎又覺得,楊晨露莫名其妙地朝我問出這樣的問題,是不是也顯得太過突兀了?

我可是連初戀也沒有過的童子軍啊!

難怪當我面對這麽刁鑽的提問時會顯得如此的窮于應付。

我心裏有點不服氣朝楊晨露反問道:

“楊老師,你怎麽突然想起對我問這麽沒來由的問題?我都感到好尴尬的。”

聽了我的問話,楊晨露的臉上顯出了一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的落寂,瞟了我一眼地說道:“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

我從楊晨露突然變得落寂的表情裏,看出了楊晨露的内心是藏着事情的,而且她的内心藏着的事情一定跟剛才問的話有關聯。

想到這兒,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心裏陡然間又警醒了一下。于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楊晨露。

楊晨露發現我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很勉強地朝我莞爾一笑地說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什麽?”

我掩飾性地笑道:“楊老師,你還别說,你跟我的小姨還有跟你的姑媽比起來,在細微處,還真的是你顯得要漂亮一些。最起碼,你嘴角兩邊的梨花酒窩,我小姨和你姑媽就沒有。”

聽了我的話,楊晨露剛剛落寂的表情突然間又有了聲色,朝我笑道:“沒想到你觀察得還很仔細的。你……不會一直在暗中看我吧。”

我越發尴尬地笑道:“我怎麽會這麽不堪啊?要看我也是正大光明地看啊!你那兩個梨花酒窩是明擺在臉上的,瞎子也能看見的。”

“油腔滑調!”楊晨露不好意思地朝我輕斥了一句。

“對了,楊老師,我怎麽感覺你剛才朝我問的問題并不像你所說的是随便問問,而是有種有感而發有的放矢的意思,顯得很刻意的……這中間難道……”我故意把話停在了當處,用審視的眼神看着楊晨露。

楊晨露用極爲複雜的眼神盯了我的一眼,然後說:

“夏志傑,你真是一個小聰明夠用的人。但是……你還是把我剛才問你的那些話忘得一幹二淨吧。有些事情,隻有把它爛在棺材裏,或許才是化解的最終辦法。好了,與你無關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旁敲側擊的問了。當心好奇心害死貓……”

既然楊晨露已經承認了我心中的疑問,而且還把話說到這樣的份上,我也就不好再窮根究底地繼續朝楊晨露發問,于是就此打住了。

但是我鬧不明白的是,楊晨露究竟跟我的小姨之間有什麽瓜葛,還有她的姑媽?

這時我突然靈機一動,一拍大腿地朝楊晨露說道:“對了,楊老師,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我們在蘆葦蕩裏迷路的問題……”

“什麽辦法?”換了話題的楊晨露臉上一喜地朝我說道。

我頗爲得意地說:“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我們現在的地勢,作爲破解迷魂陣的法寶啊!”

“用我們現在所處的地勢作爲破解迷魂陣的法寶?你這話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明白……”楊晨露一頭霧水地說。

“我說的是居高臨下,鳥瞰……你懂我的意思了嗎?”我繼續激動地說道。

楊晨露終于聽懂了我的意思,但是臉上卻顯出一絲失望地說道:“恐怕你是把這件事想得過于簡單了。”

“怎麽叫過于簡單了?我觀察了一下,這座桃花島基本就是整個迷魂凼裏的一座由一座山峰形成的孤島,隻要我們上了孤島的最高處,完全能夠将整個迷魂凼全貌看個一清二楚。這樣,我們就可以根據看到的情形繪制一張水道圖紙,照着圖紙上的水道路線,我們不就可以出去了嗎?”

說話的我顯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

楊晨露很認真的聽完我說的話,随後輕笑了一下地說道:

“夏志傑,雖然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方案也确實可行。但是,你别忘了,在迷魂凼裏設置這個迷魂陣的人,不可能沒有注意到你說的這個破綻,而這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破陣說不定就是一個最大的陷阱……”

“而且,你還很天真地把迷魂凼裏的這個迷魂陣想象成一座迷宮一樣的設置了。其實你是打錯特錯了……”

“……如果是迷宮一樣的迷魂陣,它的設置是固定不變的。但迷魂凼裏的這個迷魂陣,它的設置是可以随時改變的……”

“……而且你也看到了,迷魂凼的這些蘆葦的根部爲什麽會埋葬着那麽多的白骨?其實他們也是被困死在這個迷魂陣裏的……”

“……在這些人中,不可能沒有比你還聰明的人。你想到的,他們應該也想到了。而且,當初他們闖入迷魂凼的時候,準備比任何人都充分,甚至不乏找了自認爲很懂迷魂凼裏這個迷魂陣的人。可是他們爲什麽還是會葬身在蘆葦蕩的下面,你想過嗎?……”

聽了楊晨露的話,我的心裏有種十二分不服地說道:“你說的這個我還真的沒有想過。你要是知道的話,你能給我明白地說說嗎?”

楊晨露說道:“其實剛才伍子胥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迷魂凼裏的這個迷魂陣,還真是巫仙人借用了重慶奉節縣的那座水八陣的元素來精心設置的……”

“……不過伍子胥也隻說對了一半,因爲,迷魂凼裏的這個迷魂陣,不光是借用了重慶奉節縣的那座水八陣的元素,它還借用了在成都附近彌牟鎮的那座旱八陣的元素。而最爲關鍵的,就是這個迷魂陣借用了旱八陣的元素……”

“……據我所知,你其實就在成都附近的一個秘密軍事基地當兵,距離彌牟鎮是很近的,想必你也聽說過彌牟鎮的那座旱八陣?”

聽到楊晨露朝我提起彌牟鎮旱八陣的事情,我頓時就來了精神。

我沒想到這麽一個隐秘的地方,居然和彌牟鎮的那座旱八陣扯上關系了,于是又顯得頗爲得意的說道:

“楊老師,你說的彌牟鎮那座旱八陣我當然知道。我們連長曾經還帶着我們去那兒實地拉練過呢。說簡單點,彌牟鎮那座所謂的旱八陣,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荒墳壩,當地人把它叫做棺山……”

“……對了,說起這個旱八陣,我還記得有一個在周圍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兩個傳說……”

“哦,說來聽聽……”楊晨露沒想到我對他提到的旱八陣還真的有所了解,于是變得饒有興緻地朝我說道。

于是我煞有介事地清了一口嗓子,說道:

“這第一個傳說就是,據說——當初清政府的一個叫恭親王的親王,路過成都的時候,聽說彌牟鎮有這麽一個諸葛亮擺下的旱八陣,于是就慕名前去參觀。當他帶着他的親兵打開一座墓門,進到墓室裏的時候,看到墓室裏設置的一座牌位前亮着一盞清油燈的燈盞,牌位上更是清清楚楚地寫着一行字……”

“什麽字?”

“原話以訛傳訛的不是很準确,大概意思就是——恭親王到此處罰油三缸……”

“繼續說……”聽得很認真的楊晨露催促道。

我于是便接着說道:

“恭親王看到牌位上寫的字,當時就震驚了。因爲諸葛亮可是三國時候的人啊,他怎麽就知道有朝一日會有個叫恭親王的人會打開這座墓室進入到裏面?而且,那盞清油燈怎麽可能燃了上千年之久都沒有滅……”

“……所以恭親王立馬就吩咐人擡了幾大缸清油進到墓室裏來,親自給這盞千年不滅的清油燈上清油,奇怪的,一盞小小的油燈,恭親王無論怎麽往裏面倒油,油燈裏的清油就是添不滿……”

“……直至第三個油缸的清油倒得一幹二淨,燈盞裏的燈油才添滿了,而且再也加不進去半滴了……你說神奇不神奇?難怪民間會傳說諸葛亮是一個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人……”

我以爲我的這個故事講得已經足夠精彩,楊晨露會聽得津津有味的,可是,從楊晨露看我的表情裏,我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出來——聽了我的這個故事的楊晨露猶如喝了一杯白開水——寡淡無味……

楊晨露朝我說道:“這個傳說你信嗎?”

我尴尬地一笑,說道:“我當然不信。我就是把它當做一個龍門陣來聽……”

“那麽,你就說說第二個傳說……”楊晨露說道。

見第一個故事沒有出彩,我便已經沒有繼續講第二個傳說的興趣了,于是說道:“第二個就不用講了吧?比第一個興許更無聊,浪費口舌……”

“你怎麽就知道會比第一個更無聊?興許我對第二個感興趣呢?”楊晨露略顯狡黠地朝我說道。

在楊晨露的慫恿下,于是我隻好又強打起精神給楊晨露說起了第二個關于彌牟鎮那座旱八陣的傳說。

我同樣又清了一口嗓子地說道:“這第二個傳說就更是在當地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了。因爲發生的時間距離現在很近的,連當事人都還健在……”

“這個在當地被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傳說,說的就是當初國名黨的高級将領胡宗南,帶着他的部隊入川,聽說了這個旱八陣的事情,也許是出于好奇,他就帶了部隊的幾百号人,每一個墳頭站一個士兵,然後集合報數,奇怪的是,每一次報數,不是多一個人就是少一個人,反反複複了幾次,都是這樣……”

楊晨露這時突然打斷我的話說道:

“好了,就此打住,我要聽的還真的就是你說的這個第二個傳說……”

我一愣,從楊晨露的話裏,透露出她好像比我還熟悉關于彌牟鎮旱八陣的這個傳說似的,于是說道:“爲什麽?”

楊晨露說道:“爲什麽?聯系到你在迷魂凼水底看到的那一箱箱的軍械裝備,你難道就真的隻把這個當做是當地的一個茶餘飯後的龍門陣似的傳說?”

“我還是……有點……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這話的意思……”我頗爲尴尬地笑道。

“意思已經那麽明顯你還不明白?”楊晨露的眼神又變得有點咄咄逼人的直指人心了。

“要不你就直說了吧。我是真的有點反應不過來,感覺你說的這些話裏面信息量太大也太過複雜,我是沒有能力一下子覺悟的。”我用略顯調侃的語氣說道。

楊晨露盯着我看了一下,說:“其實你提到的這個傳說是真的。胡宗南真的帶着他的部隊,不止一次地去造訪過彌牟鎮的那個旱八陣。因爲,他想在那個旱八陣裏找到破解迷魂凼裏設置的這個迷魂陣的鑰匙……”

“鑰匙?那他找到了嗎?”我越加吃驚地問道。

“應該是找到了。”楊晨露說道。

“找到了?在哪兒?”

在我追問下,楊晨露并沒有立馬回答我,而是低下頭,似乎想了一下,才說道:“也許是我的姑媽,也許是别的人。”

“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我驚得差點在原地跳了起來。

“我說的這個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的。如果不是你的意外發現,至今,我興許還被我的姑媽蒙在鼓裏。也繼續對你的父親産生偏見和誤解!”楊晨露神情凝重地朝我說道。

“楊老師,我聽你說這話的意思……我在迷魂凼的水底下發現的一箱箱軍械,是……國名黨的那個高級将領胡宗南留下的?”我極度吃驚地說道。

“應該是這樣的。沒有一次甚至無數次大的軍事行動,是不可能在迷魂凼裏留下這麽大一批的軍事器械的。”楊晨露說。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犯迷糊。胡宗南把這麽大的一批軍事器械留在迷魂凼裏幹什麽?爲搶回大陸做軍事儲備?但也用不着這麽勞神費力啊?”

楊晨露說道:“也許,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下到迷魂凼的底部,會面臨一些他們難以想象的東西……”

“什麽東西?”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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