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岩石裏有一個菩薩


當看到伍子胥的時候,我立馬意識到自己似乎又進入到那場遭遇到巫神仙的夢境中。

可是想想又不對,因爲那場夢境中,我是以一頭巨猿的形勢存在的,可是,現在的我卻不是以巨猿的形勢存在的,而是以邱崇淵的形勢的存在的。

身份不對。

“伍子胥,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迷魂凼,和楊老師姚老爺子他們在一起嗎?”我站在伍子胥的背後朝伍子胥問道。

背對着我的伍子胥正在地上擺弄着什麽玩意兒,聽見我喊他,扭過頭,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驚詫表情地朝我說道:“我怎麽就不可以在這兒?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得跟着你……”

“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你是我的跟屁蟲嗎?”我故意露出幾分不滿地朝伍子胥說道。

伍子胥卻朝我一撇嘴地說道:“你以爲我想當你的跟屁蟲啊?要不是那顆龍膽在你的身上,我才懶得跟你呢!要是你把身上的龍膽弄丢了怎麽辦?”

“龍膽?你們怎麽老是說我身上有龍膽?什麽是龍膽?我怎麽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我朝伍子胥說道。

我是真的壓根就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什麽勞什子的龍膽?況且,被伍子胥口口聲聲說的龍膽究竟又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是我在畫片上看到的那顆雙龍戲珠的龍珠嗎?

“你能感覺到的話,那就不叫龍膽了。”伍子胥說了一句我不大能聽懂的話。

盡管伍子胥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不過,此時跟我說話的伍子胥卻完全是一個正常人,而且也完全就是在那場夢境裏出現的伍子胥,和迷魂凼裏的那股伍子胥大相徑庭。除了外形長得一樣,基本上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在那場夢境的一進一出之間,我已經由巨猿變變成了人,然後,我又以正常人的形勢再次進入到了那場夢境之中?

想到這兒的我私底下用手擰了一把腿部的肌肉,還是生生地疼。

不是在做夢。

伍子胥這時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我說道:“剛才差點被吃掉吧?吓傻了吧?沒事别一個人亂闖。”

“你以爲是我願意亂闖的嗎?我他媽根本就是身不由己。我連是怎麽被弄到剛才那片林子裏的也不知道呢!時間和空間好像都不起作用了。”我說道。

伍子胥這時用很慎重的眼神看着我,說道:“想知道嗎?”

“當然想知道?未必你知道?”伍子胥的話裏面讓我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伍子胥淡淡地說了一句:“是意念在起作用。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沒有意念,什麽都不存在。你看前面的那塊石頭……”

伍子胥指着前面的一塊被風化得有棱有角的岩石說道。

我不明白伍子胥指着那塊石頭要表達什麽,于是嗯了一聲地盯着他,等他說下文。

伍子胥接着說道:“前面的那塊石頭在你和我看來,是不是就是一塊石頭?”

我愣愣地點頭應道:“是啊。那不是一塊石頭未必還是一塊金子?”

伍子胥朝我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說道:“可是我要說它是一尊坐在那兒的菩薩你信不信?”

“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産生幻覺了?”我用譏諷的眼神看着伍子胥說道。

“怎麽不可能?我把它雕琢成一尊菩薩,它不就是一尊菩薩了嗎?所以,我要說這塊石頭裏有一個菩薩,或者說就是一尊坐在那兒的菩薩,這沒有錯吧?”伍子胥說道。

“嘿,你這麽說的話,這邏輯還就真的成立了。”我驚訝地應道。

“知道爲什麽會成立嗎?”

“當然想知道。”

“因爲我在這塊石頭上加入了我的一個意念——菩薩。于是它的裏面就住着一個菩薩了。道理就這麽簡單。”伍子胥說道。

伍子胥的這番話還真的讓我有種醍醐灌頂般的豁然開朗感,一時間用極其詫異的眼神看着這個家夥。

“這話都是誰告訴你的?你絕對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我朝伍子胥歎爲觀止地說道。

“巫神仙告訴我的。有些東西你覺得很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但是,隻要你知道了其中的玄機,就變得再簡單不過了。”伍子胥這時顯得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道。

伍子胥站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蹲在地上的伍子胥是在擺弄他的那群被他馴養得服服帖帖的靈蟻。

裝靈蟻的葫蘆挂在一棵老樹的枝丫上。

看到靈蟻和葫蘆,我确認,自己果然是重新進入到了那場夢境裏。此伍子胥絕非彼伍子胥。

但讓我感到奇怪的是,盡管我非常清醒地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存在于一場彌天大夢中,可是,自己卻從這場彌天大夢中走不出來……

這究竟是夢還是另一種現實?

如果是夢,從我以前做夢獲得的經驗,在做夢的過程中,做夢的人是處在絕對的熟睡狀态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處在夢境中的,隻有當自己蘇醒過來,通過回憶,才能想起夢裏的場景的。

如果是另一種現實,可是,這樣的現實卻跟我原先的現實是如此的不同,倒是完全跟夢裏的場景一樣。

我腦子是真的越來越迷糊了。

于是我開門見山地朝伍子胥說道:“你是故意在這兒等我,要帶我回去見巫神仙的嗎?”

伍子胥卻不理會我,而是将挂在樹枝上的葫蘆取下來,然後将地上的那群靈蟻招呼進了葫蘆裏,背上葫蘆就朝着我剛剛潰逃出來的這片森林裏走去。

見伍子胥這麽不管不顧地朝着森林裏走,站着沒動我的心有餘悸朝伍子胥喊道:“别進去,那裏面有大會吃人的東西!”

伍子胥卻不理會我,而是徑自朝着深林裏走。

我正在猶豫着要不要跟着伍子胥朝着深林裏走,卻聽到灌木叢裏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着,我的另一個老熟人——花斑巨蟒——冠王便從一叢茂密的灌木叢裏扭曲着身子爬了出來。

看到冠帝,我不禁一下樂了,朝冠王呵呵笑道:“冠王,你看,老子現在都變回到原來的樣子了,你還是原封原樣的沒變,你可真夠倒黴的。”

冠王還真的像當初變成巨猿的我一樣,能夠聽懂我說的話,但卻沒有說話的權力,隻有朝我憤怒地嗤嗤朝我吐了幾下猩紅的芯子,又從鼻腔中朝着我噴出了兩道白汽,然後就跟着伍子胥朝着森林遊弋進去。

從冠王的鼻腔裏噴出的白汽是真的又腥又臭,我差點被熏得昏死過去,于是捂住鼻子,緊跟着冠王和伍子胥重新走進了這片令我心有餘悸的森林。

伍子胥之所以這麽有底氣地朝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裏進入,很有可能是因爲他的身後有冠王在爲他壯膽撐腰……

跟着伍子胥和冠帝朝着森林中走出去一段路以後,我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因爲我們所到之處,那些剛才追擊我的兇狠野獸還真的就在這片深林裏銷聲匿迹了……

爲了解決我心裏的疑問,我緊趕了兩步地上去攆上伍子胥,朝伍子胥說道:“伍子胥,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是處在一場夢境裏,而不是在現實中?”

伍子胥卻說:“我才不管什麽夢境現實呢,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就行了。我想那麽多幹什麽?”

聽伍子胥這麽說,我突然爆粗口都說道:“你他媽究竟是不是迷魂凼五龍村裏的那個傻子伍子胥哦?”

伍子胥卻頭也不回地邊走邊說道:“你猜!”

“我猜你個大爺!這麽說吧,我是在水裏,遇到了飛碟,飛碟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量你也不知道。我是進入到飛碟中,然後才又進入到這個夢境裏的,我說的是通道……你又是怎麽進入到這場夢境裏的呢?”

伍子胥這時卻說:“你要說通道嘛?我還真的可以告訴你。迷魂凼裏的那個熟睡着的姑娘就是我進入到這場夢境裏的通道……”

一聽伍子胥說這話,我陡然一驚,同時也幡然醒悟似的說道:“這麽說……我上次進入到這場夢境中的時候,也是通過熟睡着的瓊池這條通道進入的?”

伍子胥說道:“你總算是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聽了伍子胥的話,我愣在了當場。

真的有夢的通道,而且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就在我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愣的功夫,伍子胥和冠王已經在前面不遠處消失不見了。等我醒過神的功夫,發現我的周圍似乎仍舊潛伏着危機。甚至感覺剛才追趕的那群野獸就躲在某個隐蔽的角落,哧嘴獠牙虎視眈眈地盯着我。

我渾身打了個冷戰,心裏一緊,朝着前面喊了一聲:“等我一下。”然後就快步地攆了上去。

還算好,伍子胥和冠王并沒有走出去多遠,我三步兩步的很快就攆上伍子胥了。

攆上伍子胥的我朝這家夥不滿地說道:“你怎麽不等我一下?我對這裏面根本不熟,很容易走迷路的。”

繼續走在我的前面的伍子胥卻說:“那是你的事情,關我什麽事?”

“你不是我的跟屁蟲嗎?怎麽就不關你的事了?”我說道。

“你知道對這裏不熟,會走迷路,那你還不跟緊點,在後面東張西望的磨蹭什麽?”伍子胥說。

伍子胥說話的口氣越來越正常和成熟,跟迷魂凼裏的那個伍子胥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既驚訝又疑惑地跟在這家夥的後邊,幾乎無話可說。

跟着伍子胥和冠王不知道在這片陌生的森林裏曲徑通幽般地穿行了多久。當我們終于走出這片森林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湖面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事實上,我和伍子胥是沒有走出這片森林的,隻是走到了一面被森林包圍中的湖岸邊。

當看到這片開闊的湖面的時候,我頗感壓抑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開朗起來,因爲在根本沒有路的森林裏披荊斬棘般地走得太急,走得渾身冒汗的我看見這蔚藍色的湖水,立馬就有了想到湖裏面痛痛快快洗一次澡的願望。

伍子胥同樣有這種強烈的願望,已經站在湖水邊開始寬衣解帶的脫掉身上的衣服。而冠王已經迫不及待遊弋進了湖水裏。

見此情形的我當然也不怠慢,三下五除二地脫掉略顯零碎的衣服,搶在伍子胥的前面,一個猛子便紮入到了湖水裏……

當我從湖水裏冒出來,仰面望着又高又遠的天空的時候,那種一種側頭側圍的放松和超脫感根本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此時,在我的眼底,有一隻巨大的如同蒼鷹一樣的猛禽在盤旋……

那種翺翔九天的自由,一隻是我的一種夢想和追求……

于是,我反轉過身體,如同蛟龍戲水般的在這片清澈得如同明鏡的天空一般的湖水裏暢遊了起來,間接地體會一把翺翔九天的感覺……

伍子胥卻顯得很保守,沒有像我一樣撒了歡似的在湖水裏肆無忌憚的暢遊,而是就站湖岸邊的淺水處,蜻蜓點水般地洗着身上的污垢。

也許這家夥水性不熟也說不定。

此時的我哪兒還顧得上去理會伍子胥,心情愉悅朝着湖心裏遊去……

也不知道我在這片蔚藍色的湖水裏暢遊了多久,一直撒歡到體力有點吃不消的時候,才遊到湖心裏的一塊岩石旁,并上了岩石。

這塊橢圓形的岩石就像是可以爲我準備在湖心裏的一般,不光大,而且平坦如砥。陽光把平坦如砥的表面熨燙得溫度适中的剛好。

在湖水裏浸泡得太久的我渾身由裏到外的有點泛涼,就像是冬天裏遇上了熱水袋,我舒舒服服的四肢攤開,妥妥帖帖地躺在了這塊岩石上。

一會兒的功夫,我的腦子就像清零了一般,在岩石上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我是在一陣冷風的侵襲下陡然間醒過來的。

陡然間醒過來的我本能地翻身坐起來,意識一時半會兒還沒來得及跟上,懵懵懂懂的有點沒有搞清楚狀況,看看四周,才發現四周靜悄悄的,伍子胥和冠帝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不見了。

又一陣冷風襲來,我仰起頭,打了一個脆生生的噴嚏。

但是,打過噴嚏的我仰起的頭卻再也低不下來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定在岩石上了。

我隻能張大着嘴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天空,一動不動。

在湛藍天空背景下,我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蜘蛛網,幾隻體形龐大的紅蜘蛛在蜘蛛網上快速地爬動。亮晶晶的絲狀物從它們的後竅後牽連不斷的抽出。

在明晃晃的陽光的映照下,這幾隻紅蜘蛛通體紅豔欲滴。它們正在編織一張鋪天蓋地的聚網。

我居然被這張巨大的蛛網罩住了!

于此同時,我又聽見湖岸邊的森林裏突然間發出一陣陣如同悶雷般的低吼咆哮之聲。

聽到這幾聲振聾發聩般的低吼咆哮聲,我顧不上出現在頭頂上方的猙獰蜘蛛,扭頭朝着發出低吼咆哮聲的湖岸邊看過去,隻見四頭金毛怪獸從湖岸邊的森林中氣勢洶洶地現身出來……

這四頭金毛怪獸頭是如此的恐怖,它們的頭頂正中都長着一根尖利的犄角,體形魁梧健壯,直身行走,身高都在三米開外。

四頭金毛怪獸長得闊口卷鼻獠牙凸目,眼珠子卻是灰白色的,像是患有先天性白内障。

這四頭怪獸一這樣的模樣出現,越加顯得暴躁兇殘奇醜無比。

金毛怪獸下肢長而健碩,上肢較短,顯然隻适合奔跑不适合爬行。

但是,金毛怪獸上肢的森森利爪卻顯得鋒利無比。腚後後拖着一條長長的尾巴更是粗實遒勁。

看見從森林中現身出來的怪物,我頓時驚得亡魂皆冒,頭發也根根直豎了起來。

怪獸似乎不敢下到湖水裏,隻是站在湖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虎視眈眈地瞪着我。

這四頭怪獸顯然是沖着我的來的,我從它們盯着我的眼神裏看出了那種極度的兇殘和貪婪。

四頭怪獸竟然分别散開,圍着湖畔分四個方位将我牢牢地包圍了起來。

它們或許已經料定被困在湖心裏這塊岩石上的我最終會上到岸上去了。而且會成爲他們的開胃點心。

我成了它們圍獵的獵物。

這時要是伍子胥和冠王在就好了。

即使伍子胥不能對着四頭怪獸形成任何威脅,但是冠王卻是可以将這四頭怪獸一并拿下的。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伍子胥和冠王卻莫名其妙地憑空消失了。

難道是我在岩石上熟睡的時候,伍子胥和冠王已經遭遇這四頭怪獸的毒手了?

想到這兒的我在岩石上有點坐不住了,于是朝着森林裏大聲喊起來:“伍子胥,你在哪兒?伍子胥,你在哪兒?”

可是,森林裏除了反饋回來的是我的回聲,便再也沒有任何回應我的聲響。

其實我的心裏也非常清楚,我此時朝着森林裏發出的喊聲完全是徒勞無益的,除了虛張聲勢地給自己壯膽,對緩解困局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但是,我的喊聲卻似乎刺激到了岸邊的四頭怪獸,隻見這四個家夥凸出的眼珠子突然間紅光閃動,闊口一張,四條火舌便分别從四頭怪獸的口中噴了出來,火舌在湖面上形成一條火線朝着岩石上直射而來。

這居然是四頭會噴火的怪獸。

看着朝我直射過來的烈焰,我頓時就從岩石上跳了起來,擔心火焰真的會燒到岩石上,然後我就變成一隻烤豬了。

慶幸的是四頭怪獸嘴裏噴出的烈焰并沒有蹿上岩石,但湖面上卻燃起了一團團烈焰。

四頭怪獸見從嘴裏噴出的火焰夠不着站在湖心岩石上的我,竟然各自跑到一株大樹下,将大樹生生地掰彎,四棵極有韌性的大樹發出一陣嘎嘎的聲音,就像是随時随地都有被掰斷的可能。

大樹被掰得彎曲下來之後,四頭怪獸騰出一隻利爪,分别抓住了籠罩住我的蜘蛛網的經線,奮力拉動。半空中的那張大網便朝着我兜頭罩下。

這竟然是四頭充滿了智慧的怪獸……

一見蛛網罩了下來,我頓時亂了方寸,因爲一旦我被這張巨大的蜘蛛網粘住的話,我就會變成在粘在蛛網上的飛蛾,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眼見得巨網越罩越低,我有了朝着湖水裏跳的打算。

可是,岩石的周圍已經被火焰包圍。就在我略顯猶豫的時候,巨大的蜘蛛網已經被四頭怪獸拽扯得罩了下來,我立馬被又粘又黏的蛛網粘得動彈不得。

四頭怪獸見我被蜘蛛網給粘了個結結實實,居然又同時放手,被掰彎的四根大樹重新反彈回去,蜘蛛絲随之也一下子被彈到半空之中。

我被懸置在了蜘蛛網上。

蛛網上的巨形紅蜘蛛一見有獵物撞上了它們的蛛網,争先恐後地從四面朝着我圍攏過來。

這幾隻紅蜘蛛形狀極醜,樣子也顯得相當笨拙,但是它們在蛛網上爬動時的速度卻非常迅速。

看着形狀兇惡的紅蜘蛛朝着自己圍攏過來。我絕望地喊起了救命。

我的呼救聲在空蕩蕩的湖面顯得蒼白無力。隻将湖邊躲在蘆葦叢裏的幾隻肥碩的野鴨和幾對鴛鴦驚起,展翅飛動的時候,也一并撞在蛛網上,被粘得結結實實,徒然發出一陣陣悲鳴。

這幾隻無辜受到我牽連的水禽,也同我一樣,在蜘蛛網上一邊做着垂死的掙紮一邊發出一聲聲絕望的慘叫……

幾隻猙獰的紅蜘蛛順着蜘蛛網朝我越靠越近,當它們露出尖利的毒牙要咬向我的時候,隻見幾道白光閃過,幾隻紅蜘蛛圓滾滾的肚子立刻被射了幾個大窟窿。

膠水狀般黏稠的液體将我的臉上噴了個滿,濃烈的腥臭氣息幾乎将我醺得昏死過去。

射中紅蜘蛛的白光是從四頭魔獸口中吐出的涎水。

一口涎水便可以将紅蜘蛛厚厚的皮囊射穿。可見這幾頭魔獸的威力絕非一般。

我試着掙紮了幾下,結果是越掙紮被粘得越緊。

四頭怪獸這時齊心協力地象拉漁網似的将網上的我拉倒了湖岸邊上。

我被粘得結結實實地不能有絲毫動彈,隻有束手待斃的份兒了。

我連自己是怎麽被四頭怪獸拽扯到岸上的也沒有搞清楚,好像是其中的一根蜘蛛網的經線被扯斷了,我是随着突然收縮的蜘蛛網被彈到岸上的……

被彈到岸上的我看見四頭怪獸的醜臉上都露出貪婪猙獰的笑容,它們朝着我圍聚過來。

一頭魔獸剛要伸出爪子把我從蜘蛛網上摘下來,另一頭魔獸立刻當胸朝着那頭怪獸就是一爪子。

那頭怪獸頓時被打出了幾丈開外。

被打的怪獸滾身從地上站起來,哇哇地暴吼着,爪子交互拍擊着自己的胸膛,胸膛發出蓬蓬悶響。

它暴怒地朝着襲擊它的怪獸撲來。

兩頭魔獸瞬間沖撞在了一起。

兩個家夥不分彼此地打鬥起來。現場慘烈至極。

剩下兩頭怪獸面面相觑了一下,又争先恐後地上來又想把我從蜘蛛網上摘下來,結果可想而知。兩頭蠢物又打在了一起。

湖岸邊一場驚心動魄的肉搏戰瞬間上演了。

看着這四頭蠢物打得難解難分。我也暫時忘記了害怕。分贓不均戲碼無處不在,而且是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這時,從森林裏跑出一頭體型健壯,斑紋漂亮的梅花鹿。它輕盈地跑到我的跟前,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已經被搞得有點亂了心智的我,見了這頭梅花鹿就如同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朝梅花鹿說道:“神鹿,你能夠救我嗎?你是不是巫神仙派來救我的神鹿?如果是,你就沖我點頭或者眨眼睛,好嗎?”

梅花鹿好像還真的能夠聽懂我的話,竟然真的沖我點點頭,然後飛快地跑進森林裏。

不一會兒的功夫,梅花鹿又回來了,它的背上坐着一個綠色的體型比我小上一大半的小人。看上去甚至沒有一米的身高。

綠色小人騎坐在體型健壯的梅花鹿的背上,顯得玲珑可愛,腰間圍着漂亮的豹紋皮,格外醒目,身上穿着新鮮樹葉做成的衣服,頭上帶着一個頭盔狀的帽子,在圍着豹紋皮的腰間别着一把小巧的戰刀,打扮很像是一個武士。

綠色武士小人看到被蛛網粘住的我,翻身從梅花鹿上下來,抽出戰刀開始割蛛網。但是蛛網黏稠綿軟,綠色的小人割起來很吃力。

我看見綠色小人因爲用力過度,一張小臉變得更綠了,就像是有綠色的汁液從原本就呈半透明狀态的皮膚裏滲透出來。

綠色小人似乎很害怕四頭魔獸,割一陣緊張地看一下打鬥正酣的魔獸,随時作出要飛身逃跑的樣子。

四頭魔獸此時隻顧着自相殘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狀況。

費了好大的功夫,綠色的小人終于先割斷了死死糾纏住我的蜘蛛網,把我蛛網中拯救了出來。

而打鬥正酣的魔獸也發現了這邊的狀況,立刻停止的打鬥,超着我和綠色小人這邊飛撲了過來。

綠色的小人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就像一股綠色的旋風似的飛上梅花鹿的背脊。梅花鹿載着綠色小人疾如閃電般地蹿入了森林……

驚魂未定的我當然也不假思索地朝着綠色小人和梅花鹿消失的方向沒命地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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