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同樣的遭遇


我失聲驚呼的聲音大了些,而且來的有點突兀,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使勁地抽搐了一下,把散朝老爺子和吳賢良兩人更是弄得陡然間打了一個愣神。

散朝姥爺壓着嗓門顯得格外拘謹地小聲朝我警告道:“你小聲點,那麽大聲幹什麽?怕沒人聽得見?别以爲你攆走了剛才的那兩個小矮人就沒事兒,這周圍的眼線同樣多着呢?”

我也被自己發出的失聲驚呼給吓着了,急忙扭着頭鬼鬼祟祟吃朝着四下裏張望了一下。擔心真的又小矮人就躲在沒有被我發現的犄角旮旯裏偷聽。還好,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狀況。

但同時,我心裏立馬閃現出了一個疑問——伍子胥當初私下裏跟我說的他觊觎的所謂綠人國的國寶,會不會就是散朝老爺子說的飛碟?

伍子胥怎麽會知道綠人國裏藏着飛碟?

說不定,伍子胥這家夥動的還真是這個心思……

吳賢良這家夥顯然也被我和散朝老爺子剛才說的話牢牢地吸引了去。

雖然我也明白吳賢良這家夥對我和散朝老爺子讨論的關于飛碟的話題仍舊是一頭霧水,但這家夥基本的理解能力應該也是不會差的。

能混上袍哥舵把子的人,智商能差到哪兒去?

事實上,我确實小看了吳賢良這家夥。

這時,吳賢良居然也五雷轟頂地朝我說道:

“對了,你現在說到這個飛碟,我怎麽感覺我好像也見過這種東西?我真的不騙你,我真的見過!說道這兒的伍子胥就像是開悟了似的顯出一種大驚小怪般的驚喜:”我好像就是因爲見到了這種東西,才被寶光寺的那個老和尚給超度到這裏來的……不過,我當時因爲就一盞清油燈在照亮,黑咕隆咚的,我把懸在我腦殼頂頂上的那個東西看成是一個普通的碾子上用來碾米的石磨盤了……”

“……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才知道是我看錯了,那個懸在我腦殼頂頂上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石磨盤,就是你說的飛……飛什麽碟!絕對是這個東西,我肯定沒有看錯!”

一聽吳賢良說這話,我頓時又用吃驚的眼神盯着吳賢良說道:“你說什麽?你也看到了飛碟,還就在寶光寺的地底下!而且,你還是被飛碟送到這裏來的?”

“你不是說像盤子一樣而且會發光的東西就是飛碟嗎?聽你這麽說了,我才明白過來,我當次在寶光寺的一個地下密室裏,看到的就是這個東西,跟你說的基本上一樣,就是比盤子大太多了……”

“……起碼……起碼有大的磨盤那麽大?我當時就是把它看成是一個磨盤了。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奇怪,怎麽會在那間密室裏挂一個那麽重的磨盤在半空中……”

一聽吳賢良說這話,我所承受的驚訝程度已經不是用語言能夠形容的了。于是朝吳賢良說道:“那你就好生說說……”

吳賢良說道:“我的堂客不是買通了看管所的關系了嗎?趁着晚上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我就被人悄悄地帶到寶光寺的地下密室了。對了,當時陪我堂客一起來把我從看管所帶到寶光寺的是三個人,其中一個人就是姚澤川……”

“……他是這件事穿針引線的中間人,我現在回想起來,他幫我做這件事情,不知道從我堂客那兒拿了好多真金白銀。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姚澤川這個人也是無利不起早的人,我太了解他這個人了……”

見吳賢良一提到錢财就表現出特别的計較,但這卻不是我所感興趣的,于是岔開這家夥的話說道:

“你别扯到一邊去了。人家就是從你堂客那兒拿了真金白銀,也是幫你辦了事情的,對不對?再說,人家就是拿你的錢财,也是你堂客同意了給人家才拿的撒,又不是從你堂客手裏搶的。你這個時候還計較什麽?……”

“……而且,現在對你和我來說,錢财對我們有用嗎?你張口閉口袍哥人家做事從來不拉稀擺帶的,你說這話就拉稀擺帶的。還是接着說那個磨盤吧……”

被我這麽一嗆聲,吳賢良立馬就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隻好接着說道:“……當時天黑,進入地下密室的地道我記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從舍利塔的那條地宮裏的密道進去的。反正路道有點複雜,曲曲彎彎的……”

“……在那間密室裏,老和尚就把我安排在那個圓盤的下面打盤腿坐下,還現教了我一些吐納的心法。教我怎麽把心靜下來。我不是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嗎?能從看管所出來已經算是撿了一條命,所以什麽都聽這個老和尚的安排……”

“……你還不要說,這個老和尚還真的有點鬼名堂!我聽了這老和尚的安排,心還真的慢慢就靜下來了。随後老和尚就給我施法術,嘤嘤嗡嗡的念了些‘日不攏從貓鑽竈烘’咒語,日怪的是,當時我雖然眼睛是閉上的,可是我卻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我頭頂上的那個盤子就跟你說的一樣,會發光……”

“……幾根光柱子歘地一下從我的腦殼頂頂上照下來……當時的我就跟開了天眼一樣,明明是閉上眼睛的,但是又可以看見東西,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當時還有點害怕,随後……耳朵裏有老和尚唱誦經文的聲音,嘤嘤嗡嗡的,我的心就定下來了,也不害怕了。還有更日怪的,我當時感覺頭頂上的那個磨盤開始轉動了,而且我被轉動的磨盤吸進去了,身子直接離地了……然後,我就來到這裏了……”

聽了吳賢良的話,我和散朝老人面面相觑地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作聲不得。

這樣的離奇事件從吳賢良的嘴裏說出來,可信度無疑是最高的。因爲憑吳賢良的見識,無論如何他都是編不出這樣的謊話來騙我和散朝老爺子的。

而且,關于寶光寺的傳聞,我曾經從我的父親口中就隐隐約約地聽到過一些,但是都不詳實連貫,甚至還覺得我父親說的那些,多多少少還帶着神秘的色彩,所以就沒有放在心上,隻當做是我父親随口跟我之間的閑聊。

現在聽了吳賢良的這番話,我才明白過來,我父親當時說他們奉政府的命令介入寶光寺的文物清理調查,原來是别有深意的。

嚴格地說來,如果吳賢良說的這件事确實存在的話,那麽,我父親當初介入寶光寺的文物清理調查這件事,已經是屬于絕對機密級别的保密事件了。

難怪我父親曾經跟我提到寶光寺的時候,總是有點敷衍搪塞的味道。

也許,我真是被蒙在鼓裏了。

這時,散朝老爺子朝我說道:“聽到沒有?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三個人都是因爲這種會飛的盤子來到這裏的。你說的是水底下的盤子,他說的是像磨盤一樣的盤子,而我看到的是像漩渦一樣的盤子……”

“這三樣東西都有一個同樣的特點,都像盤子,這個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了。可是今天聽你這麽一說,我還是有點沒有弄清楚,你說的這個盤子,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啊!會有這麽大的法力?”

散朝老爺子此時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對于飛碟這東西,我是通過我父親的一些淵源和背景特殊獲取到的一些知識,但是這些冷門的知識對于我來說也是極其零星和散碎的,所以要我現在給散朝老爺子一個令他信服和合理的解釋,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我雖然也有點似是而非的,但還是要比散朝老爺子和吳賢良意識清醒一些,一知半解的東西我總不至于給散朝老爺子瞎解釋一番吧?于是朝散朝老爺子問道:

“對了,老爺子,您說的藏在綠人國的那個飛碟究竟藏在哪兒?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們去看看。眼見爲實耳聽爲虛,等我們看到真正的飛碟了,說不定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我現在就是跟你解釋,也不一定能解釋清楚,其實,我對這東西也沒啥研究。”

沒想到散朝老爺子很爽快地說道:“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走!”

一聽散朝老人說這話,我心裏立馬就生出一絲小的激動。充滿了極度期待的同時,也有種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的不實在感。小心髒居然在胸腔裏咚咚咚地跳突了起來。

我的心可是很久沒有這種跳動的現象了。

當跟着散朝老爺子朝着殘垣斷壁般的圍牆的缺口處走的時候,我才知道老爺子說的綠人國的鎮國之寶并不在地下城堡裏,而是在地下城堡的外邊。

或者就藏在森林裏的某個神秘的地方。

因爲有了在森林裏遇到怪獸的遭遇,所以我心有餘悸,有點戰戰兢兢地朝走在前面的散朝老爺子問道:

“老爺子,你這是要帶我們上哪兒呢?不是說去看綠人國藏着的國寶嗎?”

散朝老爺子卻說道:“我說的鎮國之寶并不在你說的城堡内。這座城堡隻是綠人國暫時的栖身之所。他們的真實的國土不在城堡内,而是在廣袤的原野和一望無際的森林。原先,屬于他們綠人國的疆域大着呢!”

“綠人國真的是被那些會吐火的怪獸趕到地下城堡裏生活的嗎?”我問道。

“應該不是。怪獸隻是他們被迫轉移到地下城堡生活的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爲那些會噴火的怪獸。”散朝老爺子說道。

“那是什麽原因?我覺得這些綠人國的小矮人還挺善良可憐的。”我說道。

沒想到散朝老爺子卻說道:“那是你看到的表面現象。你才到這裏多久?就敢下這樣的結論?應該沒多久吧?我在這裏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對這裏的東西還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你這後生晚輩吧,我告訴你一句話,你得時時刻刻地給我記住咯!凡是長了心的東西,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要說簡單,隻有像樹呀,竹子呀,花花草草呀,這些東西就簡單,爲什麽簡單,因爲沒有長心啊!反正,長了心的東西,都别把他想得太簡單……”

散朝老爺子的這段話還說得不無道理。

當我和吳賢良跟着散朝老爺子走出城牆的缺口,心裏拘謹的情緒越發的濃重了,那些怪獸給我留下的陰影至今仍在。

跟在我身後的吳賢良因爲沒有經曆過我的遭遇,所以對的表現出的這種狀态顯得有點不耐煩,朝我身後說道:“你老是這麽東張西望的幹什麽?鬼鬼祟祟的,就像是哪個地方藏着大東西一樣?”

我頭也不回地反唇相譏道:“要是沒有遇上大東西,我怎麽會碰上你這個瘟神?”

走在前面的散朝老爺子說道:“我知道你怕的是什麽,不過你盡管放心好了,有我在,你保管你遇不上那些吃人的東西。這片林子我熟,你隻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想想散朝老爺子已經是一個在庫滿星被困了自少大幾百年的人,當然也就相信了他的話,懸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來。

可是,寂靜的森林裏偶爾傳出的古怪聲音,仍舊讓我感到某種不适應,像是怪鳥的鳴叫,有有點像什麽人在呓語,氣氛總是覺得怪怪的。

在跟着散朝老爺子行走的過程中,我身後的吳賢良似乎和我有着同樣的心理感受,他不由得輕輕在我後邊拉了一下我的衣擺,我回過頭,吳賢良有些戰戰兢兢地朝着四下裏邊張望邊小聲說:“我的心怎麽跳得咚咚咚的?就像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我現在穿的衣服是綠人國的國王命令綠人國的裁縫,照着吳賢良身上衣服的樣式量身定制的,所以很合我的身。

見吳賢良在我面前顯出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我有點裝大尾巴狼地朝吳賢良說道:“你不混二江沱碼頭的袍哥舵把子的嗎?怎麽比我和散朝老爺子還膽小?我就算了,可是,你别忘了,人家散朝老爺子可是好幾百歲的人了,你看人家……”

吳賢良知道我在故意擠兌他,不服氣地說道:

“他是幾百歲了,可是,你看他走路的樣子,哪兒像幾百歲的人了?就是樣子老點,精神頭比我和你的都好。也就是自己不愛收拾,要是收拾一下,說不定還顯年輕。怎麽可能是幾百歲的人的?他說幾百歲就幾百歲?這話也隻有你信……”

走在前面的散朝老爺子聽了後邊吳賢良和我的話,停住了,朝着吳賢良不友好似的笑道:“嘿,我說你這個大個子,你說話怎麽有點得罪人呢?我好像剛才說的有些話就像編出來騙你們的一樣?”

我這時朝散朝老人說道:“老爺子,你别跟他計較。他就是一個沒有讀過聖賢書的渾袍哥的大老粗。你說的那些,他當然理解不了,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憑你老人家的見識和肚量,未必還裝不下他?”

聽了我的話後的散朝老爺子這才說道:“我才不跟他這種人一般見識呢!對了,你說他是混袍哥的,這個袍哥是什麽意思?”

“袍哥就是二流子!”我很簡潔地朝散朝老人說道。

聽了我的解釋,散朝老人看吳賢良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極度地輕蔑起來,狠盯了吳賢良一眼地嘟噜了一句:“怎麽把一個二流子弄這裏來了?三教九流的,還真的是哪個地方都有。”

一聽三朝老爺子這麽輕蔑地說自己,吳賢良立馬就不樂意了,朝我和散朝老爺子說道:“呃,你們兩個可不要這樣子污蔑老子哈!誰很你們說袍哥就是二流子了。我們袍哥是有正兒八經出處的,到處都是設有香堂的,不是你們說的什麽二流子……”

見吳賢良一副認真的樣子,我朝吳賢良笑道:“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那麽一本正經的幹什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你個二流子,在這個地方,又有什麽關系。除了我們三個人算是人,還有另外的人嗎?”

“那些綠顔色的小矮人不是人嗎?”吳賢良較真道。

“他們是人,但最起碼不是跟我們一樣的人撒!所以,你就算是個二流子,在這裏也是沒有無所謂的。你說,我說這個話對不對?”

吳賢良當然聽出我是在繼續揶揄他,憤憤地朝我罵了句:“對個錘子!看不起人就明說,沒必要這樣子轉彎抹角的踩人痛腳。換成老子要是在二江沱碼頭混袍哥舵把子的那陣子,你兩個敢這樣子跟我說話,你們兩個早就遭老子弄去沉河了。老子說得出就做得出。”

見吳賢良依舊耿耿于懷的忿忿不平,我也懶得再跟這家夥閑扯淡,也就不再理會他,繼續跟着散朝老爺子朝着深林的深處走。

散朝老爺子顯然對這一片深林是極其熟悉的。甚至我感覺這一片深林對于他來說基本上就是屬于他自己的地盤了。

所過之處,我發現在這片森林裏處處遺留着這老家夥有意或者是無意間留下的痕迹。

這時,我身後的吳賢良突然又說道:“對了,我剛剛說的沉河,突然間就想起一個人?”

吳賢良莫名其妙的話不經意地引起了我的注意,随聲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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