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漩渦裏隐藏的飛碟


吳賢良說道:“也是現在閑得沒有事情,我才突然間想起這個人的。其實這個人跟我是沒有什麽關系的,隻能說認識而已。按輩分來說,應該算是我的侄兒輩。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姚澤川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吳賢良的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前言不搭後語的意思,搞得我的腦子直犯迷糊,說道:

“你怎麽說話東拉十八扯的。怎麽又扯到姚老爺子身上去了?你跟這個姚老爺子之間的淵源究竟有多深?”

吳賢良說道:“我先前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你說的這個姚老爺子還欠我十幾條兄弟的人命呢?對了,你怎麽就管姚澤川這家夥叫姚老爺子了?未必他很老了嗎?你跟我說的是不是一個人哦?”

聽了吳賢良的話,我的才突然間意識到,按照吳賢良當初混二江沱袍哥舵把子的身份,他起碼應該是跟我父親相仿佛的年紀了。自少應該比我大上二三十歲,可是,爲什麽眼前的這個家夥怎麽和我的年齡卻是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兒,我突然間意識到,在這個庫滿星上,或許有讓人減緩衰老的因素,要不然這個大好幾百歲的散朝老爺子怎麽還依舊建在?像七八十歲的樣子?

想到這兒的我,不由得看了吳賢良一眼,又看了散朝老爺子一眼。

“你說的這個人跟我說的這個人肯定是一個人撒!名字都對得上的。而且,他好像也是你說的那個二江沱碼頭的人。這應該不會錯撒!怎麽,我聽你剛剛說那話的意思……你被老和尚超度到這裏的時候,姚老爺子的年紀還不算大?”我朝吳賢良反問道。

“我被超度到這裏的時候,姚澤川的年紀當然不算大,也就五十多歲的樣子,你卻管他叫姚老爺子,就像是他已經好老了一樣。”吳賢良說道。

“其實你說的這個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因爲你多半已經被寶光寺的老和尚超度到這裏少說也有二三十年了,解放都好多年了。”我說道。

吳賢良呃了一聲,說道:“解放?解放是什麽意思?”

我突然感覺這個吳賢良有點不知道有秦漢的味道了,于是簡明扼要地朝吳賢良解釋道:“解放就是改朝換代的意思。”

吳賢良喃喃地說道:“當真是改朝換代了?”

我說道:“也幸好你是被老和尚超度到庫滿星上來了。要不然清匪反霸的運動,你一樣的被敲腦殼(槍斃)。我們還是不要扯得太遠了,你還是接着說那個你突然想起來的那個人吧……”

吳賢良說道:“我說的這個人其實我都應該想不起來的。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突然就想起這個人來了。這個人叫廖麗芳,他跟一個長年(長工)私奔,被他的老子弄去沉河,是姚澤川背着人把廖麗芳救起來的。還是我跟他一起把廖麗芳送到外地一個朋友家裏藏起來的。”

聽吳賢良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我頗感失望,也就沒有再接吳賢良的話。感覺這家夥這個時候說的話既啰嗦又無聊,有點東拉十八扯的意思。

吳賢良見我和散朝老爺子對他說的這番話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興趣,也頗感敗興,說道:“也不知道這個廖麗芳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也成一個老妪了?當時,她可是一個标緻得很的大女娃子呢!”

吳賢良說這話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的眼睛裏閃爍出一絲異樣的光。

已經停住腳聽我們說話的散朝老爺子比我看得更仔細,歎了一口氣地說道:“哎!天下的男人,好多都是死在這上頭。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都知道這個道理,但就是躲不開。這都是命啊!”

散朝老爺子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我一頭霧水,一臉懵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完全偏離主題的話。

但吳賢良卻補了一句:“人家廖麗芳是長得漂亮嘛。”

說剛才那句話以後的散朝老爺子這時又說道:“走吧,我還是帶你們去看看那個寶貝去。”說着徑自擡腿就走。

我和吳賢良對望了一眼,也不再說話,跟着散朝老人就走。

也不知道跟着散朝老爺子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被散朝老爺子帶着在森林裏七彎八拐都走了多遠,當我和吳賢良兩人都走得渾身疲憊腿肚子抽筋的時候,才發現居然被散朝老爺子帶上了一道懸崖。而且,這道懸崖就是我遭遇怪獸的追擊,遇到伍子胥的那道懸崖。

當我被散朝老人帶着走上這道懸崖,我立馬有種故地重遊的感覺。

我頗爲驚奇地朝散朝老人說道:“老爺子,你怎麽會帶我到這個地方?”

散朝老爺子聽出我的問的話裏隐含着某種異樣,朝我問道:“怎麽?你好像來過這個地方?”

我點頭朝散朝老爺子說道:“我還真的來過這個地方。”

我和散朝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好奇心重的吳賢良已經走到了懸崖的邊沿,伸着脖子勾着頭地朝着懸崖下探望。

“好高啊!下面全是水……”吳賢良驚歎般地說道。

我朝伍子胥提醒道:“别站那麽邊,當心掉下下去。”然後又朝散朝老爺子問道:“老爺子,你說的那個鎮國之寶呢?”

散朝老爺子說道:“就在懸崖下的水裏。”

一聽散朝老爺子說這話,我的腦子裏陡然間就打了一個激靈。因爲有種巧合讓我感到極其的不可思議。

之前我想帶着吳賢良用水遁的方式回到迷魂凼,想到的水遁地點也是這道懸崖。

當時我腦子裏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完全是那種突發奇想的狀态,就像靈光一閃的似的。

我是想把吳賢良帶上這道懸崖,然後從這道懸崖上跳進懸崖下面的水裏,然後用撞天昏的概率,看能不能又在水裏遇見飛碟之類的神奇物體,把我和吳賢良弄回迷魂凼。

沒想到,散朝老爺子的想法在冥冥之中竟然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居然殊途同歸般地把我帶上了這道懸崖。

這樣的心有靈犀讓我感到了幾分詫異……

難道是冥冥中的一種巧合?

當我完全相信了散朝老爺子的話的同時,心裏越加堅定了自己的一個決定——我要從這道懸崖上跳下去,既然是如此的巧合,我想賭一把……

我似乎是被一種鬼使神差的意念驅使着走到懸崖邊的。

正勾着頭朝着懸崖下的水面看的吳賢良拉了我一把,我才幡然醒悟似的從某種短暫的混沌狀态中回過神來。

“你是不是傻啦?怎麽直端端地朝前面走?”拉了我一把的吳賢良用打雷般的聲音朝我喊道。

醒過神的我也意識到在某一瞬間,我的腦子出現了短暫的意識障礙,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愣神的同時,才看到懸崖和水面起碼有上百米的落差,而我已經處在了懸崖的絕對邊沿。

沒有恐高症的我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本能地朝後面退了一步。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懸崖下原本風平浪靜的水面起了一個漩渦。

也許是距離比較遠,開始的時候,這個漩渦并不顯眼,我隻看到有一圈水波紋樣的東西在水面緩緩地旋轉,當我意識到這個緩緩旋轉的水波紋樣的東西就是一個正在形成的漩渦時,這個漩渦就開始逐漸地形成并清晰隻呈現在我的眼底了。

我甚至懷疑這個漩渦是不是從我的意識裏産生出來,然後才在懸崖下的水面上形成的。

也就是說這個漩渦其實是産生于我的意識深處的……

當看到在懸崖下出現的漩渦時,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懸崖下突然形成的這個漩渦裏隐藏着,一定就是那個神秘的飛碟。

于是我使勁拉了一把吳賢良,并朝他大喊了一聲:“機不可失,趕緊跳!”

朝吳賢良發出喊聲的同時,我已經縱身朝着懸崖下的漩渦跳了進去……

我不知道吳賢良在我的拉扯下有沒有跟着我朝着漩渦裏跳,因爲我在朝着漩渦裏跳的那一刹那間就松開了吳賢良的手,然後本能地閉上眼睛,就像紮猛子般地朝着懸崖下的漩渦筆直地紮了進去……

或許是因爲懸崖和水面的落差太大的原因,我閉着眼睛朝着漩渦紮入的過程中,隻感覺耳朵邊傳來一陣陣急速下墜的呼呼的風聲……

當我感覺自己随着一股無法掙脫的力量在旋轉的時候,我便意識到自己已經是處于漩渦的中心了,并且随着漩渦在急速地旋轉。

此時的我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在急速的旋轉中,我的眼簾就像是被鏽死了一般,沉重得根本張不開。那種熟悉的體驗也随之而來……

在漆黑一片的深水區裏閉上眼睛徹底放松的我,恍恍惚惚中,一度竟又有了漂浮在雲端裏的美好體驗……

我周圍的世界是單純而且空靈的,耳朵裏發出的各種細碎的聲音奇妙但不蕪雜……

在這樣的過程中,我放棄了掙紮,渾身變得極度的輕松自然起來,迷迷糊糊中,突然間便有幾道極其耀眼的強烈白光從我緊閉的眼皮外邊劃過……

意識極度清醒的我很清醒地知道,我的判斷沒有錯,漩渦裏隐藏着的果然是神秘的飛碟!

……

當我從一種意識混沌的狀态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毛茸茸軟綿綿的一張毯子上,悠然睜開眼睛的時,出現在眼睛裏的光線并不清晰明亮。

我是躺在一間光線并不明亮的屋子裏的。

我沒動,也沒有出聲,快速梳理着腦子裏淩亂的思維。

這時,一張面孔就出現在我的眼裏。

是楊晨露。

楊晨露俯瞰着我,俏麗的臉上笑嘻嘻的。

“你終于醒啦?”楊晨露朝我說道。

“我在哪兒?”我的腦子依舊懵懂,朝楊晨露問道。

“你在你該在的地方呗!”楊晨露居然打趣地朝我說道。

我這時才轉動了一下腦袋,卻看見伍子胥也蹲在我的旁邊。

原來我是在耘嬢的房間裏,身上還蓋着杯子。

難道真的又是南柯一夢?

看到伍子胥的時候,我朝伍子胥笑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爲你到哪兒去了,原來是你先回來了?關鍵的時候你他媽跑得比兔子還快,嗖地一下就沒影了!害得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幸好我反應快,賭了一把。”

而伍子胥這家夥卻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沒有回答我的話。

倒是楊晨露伸出手背在我額頭上接觸性地試探了一下,接着又将手背擡起來,在自己的額頭上接觸性地試探了一下,說道:“不發燒啊!怎麽一睜開眼睛就說胡話?”

我繼續說道:“我沒說胡話,我沒有回來之前,跟伍子胥在庫滿星上,伍子胥嗖了一聲就回來了。我還以爲他跑哪兒去了。我是帶着吳賢良一起回來的。吳賢良呢?那個大塊頭?”說着我便轉動着腦袋在房間裏尋找吳賢良。

可是房間了除了楊晨露和伍子胥,哪兒有什麽吳賢良?

聽了我的話後的楊晨露顯得有些錯愕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伍子胥,朝伍子胥問道:“他……在說什麽胡話呢?”

伍子胥這時卻站起來說道:“鬼大爺知道他在說什麽胡話?多半嗆水把腦殼嗆壞掉了。”

“哪他還說什麽庫滿星?還嗖來嗖去的?”楊晨露依舊不解地朝伍子胥問道。

伍子胥此時的已經不再扮演傻子,語言邏輯很正常地說道:“這你就得問他了。”

見伍子胥不裝傻子的時候卻又裝起了糊塗,我心裏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地一下子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蓋住的身子是光着的,于是掖緊了被子,朝伍子胥說道:

“伍子胥,你怎麽不是裝傻子就是裝糊塗?你明明是和我一樣,從庫滿星的綠人國回來的,你怎麽現在又裝着什麽都不知道了?我說的是胡話嗎?明明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啊!你是不是故意想誤導楊老師啊?說真話你會死嗎?”

伍子胥卻沒好氣地朝我說道:“我誤導你個錘子!誰跟你從庫滿星回來的?哪兒來的綠人國?還綠毛國呢!純粹被水嗆傻了!”

見伍子胥一本正經地跟我說話,我一時間有點懵了,使勁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地說道:“未必我是真的又做了一場彌天大夢?”

楊晨露這時笑道:“你看,你連是不是夢都分不清了。把夢裏的事情也拿出來說。我還真的以爲你因爲嗆了水,腦子嗆出問題了呢!好了,腦子清醒了就好了。夢裏的事情就别拿出來說了。夢裏夢外你的分清楚咯!”

但我卻說:“我真的不是做夢,我是真的和伍子胥在庫滿星上剛剛回來的。伍子胥比我先回來,你不知道?”

我的話又把蹲在我身邊的楊晨露弄得一頭霧水,仰頭看了看站在身邊伍子胥。

伍子胥不再理會我和楊晨露,徑自走出了房間,嘟噜了一句:“跟這個神經病說話費精神!”

楊晨露這才有看着我,說道:“夏志傑,你先别急着說話好不好?我先來把你醒過來之前的事情捋一捋。是這樣的,你不是一下子跳進迷魂凼裏去了嗎?是姚老爺子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你從迷魂凼的水裏找回來的。也幸虧姚老爺子的水性好,下了三次水,才把你從水鬼子的手裏搶回來。你知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多久?”我問道。

“足足十幾個鍾頭!”楊晨露說。

“十幾個鍾頭?”我開始相信了楊晨露的話,說道。

“對,真的昏睡了十幾個鍾頭。姚老爺子動你肚子裏控了好多水出來。你可真能喝水的……”

“那麽,這十幾個鍾頭伍子胥在哪兒?”我朝楊晨露問道。

“你昏睡的時候,伍子胥也找了個地方像狗一樣的睡了啊!他也剛醒沒一會兒。才進了房間,你就醒過來了。”楊晨露說道。

聽了楊晨露的話,我立刻說道:“這不是對了嗎?伍子胥剛才絕對是和我一起在庫滿星上!他說謊了!他是個騙子!他是怕我把他剛才的謊言揭穿,所以就走開了。你如果不信我的話,就把他喊進來,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我的說話的語氣變得有點激動起來。

楊晨露一臉詫異地盯着我,停頓了一下,突然擡起右手,在我臉上輕輕地拍打了幾下,邊拍打邊說:“夏志傑,你醒醒,你是不是還在夢遊的狀态啊?醒醒……”

我卻一把将楊晨露的手抓住,很嚴肅認真地對楊晨露說道:

“楊老師,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夢遊。你怎麽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和伍子胥真的是從庫滿星上回來的。我不是在做夢,是真的。而且,我知道了很多一般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很有可能,我把我知道這些事情說出來,你們就會把我當神經病一樣的看待。可是……我真的知道……是真的……違背常理,但絕對是存在的!”

我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終于引起短路楊晨露的重視,她很用很嚴肅的表情看着我,說:“夏志傑,你先不要那麽激動。你先把腦子裏的思路好好捋一捋,然後在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好不好?”

楊晨露的話音剛落,這時就聽見伍子胥在外邊大聲驚呼道:“楊老師,快來看,好大的一個烏龜啊!”

一聽到伍子胥在外邊的驚呼聲,我渾身立馬打了一個激靈,朝楊晨露說道:“怎麽樣?我把吳賢良也一起帶回來了。那不是烏龜,是吳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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