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個錘子!但是和你這個二愣子比起來,自少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而你他媽卻是根本就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純粹一個二愣子!……”
伍子胥幾乎用破口大罵的語氣繼續朝我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覺得你是在說出真相,可是,越是想說出真相别人就越是會把你當成神經病?再說,你說的那些是真相嗎?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麽庫滿星,什麽修仙秘籍,誰信?誰信?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這種所謂的真相。你說的就是鬼話!難道你還不明白?正常人的腦子是根本接受不了你說的這些東西的……所以,你趕緊住嘴吧!傻瓜!”
“而且,你最好再記住一句話——真理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所以,沒必要非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些事情。”
伍子胥的話似乎讓我明白了點什麽……
确實,這麽離經叛道的經曆,除了自己相信,誰會相信?
伍子胥還真的把我給罵醒了。
于是我心悅誠服地朝伍子胥說道:“好,伍子胥,我記住你的話,以後我對你和我在庫滿星的經曆隻字不提。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别的企圖,隻要你對我承認了有這件事就行了。因爲自少,你讓我相信我的那段經曆是真實的,而并不是僅僅做了一場夢。相對于你和我共同經曆的這段經曆來說,你是唯一的見證者和經曆者。不然,我會覺得我的這段經曆太孤獨了……”
“你總算是腦子轉過彎來了。我就怕你這個時候犯執拗。而且,我還要再提醒你一下,你千萬不要在情感上被楊老師迷惑了,如果這樣的話,你是很容易走偏的。楊老師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伍子胥又說道。
“我被在情感上被楊老師迷惑住了?我怎麽可能在情感上被楊老師迷惑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啊?”我頗爲吃驚地讪笑道。
我是真的沒想到伍子胥在這個時候居然會突然從感情這方面來猜度我的心思,并對我進行提醒。
可是伍子胥卻說:“我誤解你個錘子!你敢說你對楊老師的氣質和容貌就沒有一點點心動的意思?都是男人,這種問題,你最好别回答得這麽幹脆……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小子多多少少有點情種的臭德行。跟杜志康是一路貨色。這是男人的軟肋。”
伍子胥的話有種直指人心的犀利,在這家夥歹毒目光的盯梢下,我隻好讪笑着說道:“你這麽一說吧,我感覺自己還真的有這麽一點你說的那種意思?但也僅限于那麽一點,你可别往深了去想。你也說了,都是男人,對不對?”
伍子胥這才朝我冷哼了一聲,随後又壞兮兮地笑了一下。
于是我又問道:“那麽,你說的楊老師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又是什麽意思?未必這中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我知道直到現在,我還是一個被蒙在鼓裏的人。至于我爲什麽會成爲一個被蒙在鼓裏的人,我并不清楚。但是,你既然是其中的知情者,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楊老師跟誰是一路人?我跟你又是哪路人?這個問題我問得不過分吧?”我朝伍子胥問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麽問。其實,有些事情,我原版打算是不想這麽快就告訴你的。不過我現在覺得你其實也挺可憐的。所以看在老子同情你的份上,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小點點……”
“嗯——”伍子胥翻了一下眼睛,想了一下地說道:“我這麽跟你說吧,我跟杜志康是一路人,至于你……你跟你小姨是路人……我這麽說應該沒有錯吧?而——杜志康跟你小姨是一路人。那麽……你說你該跟誰是一路人?”
伍子胥說話有點繞地朝我說道。
盡管伍子胥說的話有點繞,但是也足夠讓我感到詫異和震驚了。
我腦子裏首先反應出的問題是——難道我小姨跟杜志康早就認識?
可是……我怎麽從來就沒有聽我小姨提到過杜志康這個人。
更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小姨和杜志康兩個人的成長和生活的環境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我的小姨是在大城市長大的人,而且有着極好的家學淵源和顯赫的家族背景,從小過的也是養尊處優的日子。
而杜志康呢,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沒怎麽見過世面的農村人。
這樣的兩個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們之間是怎麽發生交集的?又是從什麽時候發生交集的。
作爲我小姨的死黨,我竟然一無所知!
如果真的如伍子胥所說,我的小姨和杜志康早就認識,這就不難解釋杜志康的老婆孫三妹爲什麽會因爲吃我小姨的醋而上吊自殺了!
五年前那個和我無話不說的小姨,究竟還隐瞞了我多少事情?
我半天回不過神地盯着杜志康,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伍子胥,你等等,你現在突然跟我提到我的小姨……我怎麽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是說你和杜志康還有我的小姨……”我朝伍子胥問道。
伍子胥卻輕歎了一口氣地說道:“夏志傑,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存在着很多的疑問。你也想從各個方面收集解開這些疑問的信息,對不對?”
我沖伍子胥頻頻點頭。
伍子胥接着說道:“那麽,我就實話告訴你吧。目前的實際情況就是——你我的處境以及身份就是棋盤上的棋子,至于你是過河的卒子還是我是直行的俥,目前來說這些都顯得不那麽重要的。你隻需要記住,你和我都是一枚棋子就行了。”
“既然是一枚棋子,我們所能做的是什麽呢?我們所能做的,也就是作爲棋子應盡的職責和任人擺布。将仕相馬車炮兵都在棋盤上,但卻是各有各的分工和職責範圍的,我說這話你應該能懂?”
伍子胥的話我當然能懂,所以我朝伍子胥問道:“那麽,掌控這盤棋局的人又是誰?”
伍子胥卻說道:“當局者迷!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是一枚棋子!你甚至連自己成爲了一枚棋子也不知道,呵呵……”
伍子胥說到這兒,自嘲般地笑了笑……
“那麽,這麽說,我的小姨,杜志康都是這盤棋盤上的棋子咯?”我說道。
“那是當然。”應了我這句話的伍子胥這時走到房間的門口,朝着外邊望了一眼,似乎是擔心剛才走出去的楊晨露冷不丁的走進來,正好聽到我和他的對話。
于是我随之便朝伍子胥問道:“那麽,聽你這話的意思,楊晨露也是這盤棋局上的棋子,隻不過他和我們有着紅方和黑方的區别,對嗎?”
伍子胥朝我豎了拇指地說道:“你這麽理解就完全正确了。”
“可是,這些話你爲什麽不從一開始就跟我講?害得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我說道。
伍子胥卻說:“不是我不告訴你這些,而是我不能告訴你。因爲我沒有這樣的權限。”
“權限,什麽權限?”我問道。
“因爲我隻聽從一個人的指揮。”伍子胥說。
“你說的這個人是……杜志康?”我說道。
“是的。”
“聽你這話的意思,我怎麽感覺你們就是一個有着嚴密分工的地下組織,而且還是單線聯系的那種?”我越來越吃驚地問道。
伍子胥卻說:“你這麽理解也正确。”
“可是,我爲什麽就成了你們這個組織中的一員了?我甚至根本就不會知道有你們這樣一個組織,更别說會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性質的組織了?既然你說了我也是這盤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我和你還是一方的,那麽,我起碼該有對這個組織的知情權吧?”我顯出了一絲不屑和不滿。
伍子胥卻說道:“目前爲止,你還真沒有。其實,這個神秘的組織一直就在。而且,它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了。隻不過外界根本不知道有這個組織罷了。好,其餘的東西,你就别再我這兒東打聽西打聽的了……”
“……該我告訴你的,我盡量告訴你。不該告訴你的,我會絕對守口如瓶的。你打聽也是白打聽。現在你隻需要記住,我們三個人中,你必須堅決地跟我站在一邊,别再出什麽幺蛾子。我的任務就是守護你不出任何差錯……”
“夏志傑,憑我以前獲得的經驗,我有很強烈的預感,也許,你此行的目的和使命,不僅僅是這小小的迷魂凼……”
“我此行的目的和使命?我有什麽目的和使命?我隻是跟着我的連長耿衛華出來執行任務一項普通任務的……”我不解地說道。
伍子胥卻笑道:“如果僅僅是這麽簡單的話,你就不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迷魂凼了,呵呵……你小子到現在都還顯得這麽天真,也真是可笑了一點……”
“……你甚至根本就沒有好好想過,發生在你小子身上的這些事情是爲什麽才發生了……哎,說你小子聰明吧,你小子有時候也正是聰明,說你小子渾渾噩噩的糊塗吧,你小子也真是糊塗……”
“……你難道自始至終就真的沒有好好想一想,爲什麽這些根本就不可能在平常人身上發生的事情,爲什麽就都發生在你的身上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伍子胥的話還真的提醒了我,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從一開始就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指使中一步一步走進迷魂凼的?”
“我可沒這麽說。這話可是你說的。”伍子胥模棱兩可地說道。
“可是,既然你說楊晨露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那麽,你就應該知道楊晨露是哪一方面的人啊?要不然,你憑什麽會把楊晨露劃到我們的對裏面?”我說道。
伍子胥卻說:“你是根本不了解我們目前所面臨的大勢。什麽是大勢你知道嗎?算了,你既然不知道我也懶得跟你說。我隻能跟你說的是……在大勢沒有得到徹底的明了之前,我目前面對的局面是……除了對你和杜志康負責,我不對任何人負責。所以,在這種前提之下,楊晨露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原來如此。”我暗自松了一口氣地說道。
說實話,從我的内心來講,我還真的怕自己跟楊晨露是站在對立面的兩個人了。
我心裏對楊晨露有種很好的親近感,這種親近感很微妙很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