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搞清楚這中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我不再在伍子胥和蔚巴托兩人中間插話,而是一字不落地聽着伍子胥和蔚巴托盤道。因爲,我覺得我小姨從我的生活中失蹤五年的真相,幾乎距離我隻有一步之遙。
我太想弄清楚我小姨失蹤這五年裏的真相是什麽了。
“這麽說,杜志康早就知道是我把白晨露弄走的?而且,他還知道我把白晨露弄到了迷魂凼裏的虬龍池?所以,你和楊晨露才會出現在迷魂凼?”
伍子胥說道:“你覺得呢?這個世界上,能夠準确把握住你的心思的人,恐怕隻有杜志康了。不能說他完全地了解你,但是,杜志康背着人學的一些東西,還真不是白學的,呵呵……其實,在某些方面,我是聽佩服這個人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多年一直聽從于他的安排是驅使。”
聽了伍子胥的話,蔚巴托突然間暴跳如雷般地喝問道:“伍子胥,白晨露該不是杜志康朝我抛出的一個誘餌吧?甚至你和夏志傑以及楊晨露也是他抛出的誘餌?他究竟想幹什麽?抓住我邀功尋賞?”
伍子胥卻說道:“蔚巴托,其實你不該用這種敵對的态度來猜度杜志康的。你還是小看了他的格局!你犯了個最大的錯誤,就是輕視了他。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内心非常驕傲自負的人……”
“……憑着你跟他之間的……不能說是友誼吧,自少交情應該說得上吧?憑着你跟他之間交情,有什麽話不能明着說的。即使,你有你的私人秘密或者說苦衷,但是,憑着你和杜志康之間那種關系,他是不可能不幫你一把的……”
“……但是,你以不露面的方式,悄悄地把白晨露弄到了迷魂凼的虬龍池裏,這對于杜志康來說,性質就變了。真的,這話是杜志康私下裏親口對我說的,所以……他對你這次的行爲真的耿耿于懷。”
“行了!你别說了……一切我都明白了,”蔚巴托惱羞成怒地打斷伍子胥的話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一個也沒有……”
黑暗中,近乎咆哮着說話的蔚巴托稍作停頓,又朝伍子胥問道:“伍子胥,問你一個問題,你相信宿命嗎?”
伍子胥一愣,說道:“什麽是宿命?”
黑暗中的蔚巴托這時進入到了一種自我狀态中似的說道:“孤獨。孤獨是每一個心靈的宿命。沒有人能夠走出這口枯井!”
然後他又換了一種口吻地朝伍子胥說道:“要不了多久,杜志康就會親自來找上我了,是嗎?他想釣我這條大魚是嗎?”
伍子胥卻沒有理會蔚巴托說的話,浸影在黑暗中的空間裏,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也許,杜志康已經來到迷魂凼了,對嗎?他在看着我表演,是嗎?”沉默了一會兒的蔚巴托又打破沉默地說道。
伍子胥還是沒有理會蔚巴托的話。
黑暗中的空間裏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我卻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變得有點怪異起來。
這種怪異的氣氛也同樣引起了蔚巴托的警覺,黑暗中的他接連喊了兩聲:“伍子胥,伍子胥……”
同樣處在黑暗中的伍子胥卻沒有傳出任何回應。
伍子胥就像是在空間裏神秘消失了一般,變得杳無音訊了。
難道伍子胥又把在庫滿星上逃遁的伎倆故技重施在這兒湧上了?嗖地一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可是,整個過程中,在這絕對黑暗的空間裏,我卻并沒有看到所謂的白光,更沒有聽到嗖地一聲響啊?
于是我也緊跟着朝伍子胥喊道:“伍子胥,伍子胥……”
伍子胥依舊沒有回應我。
這時的蔚巴托已經感到情況不妙,大聲喊道:“開燈!開燈!”
蔚巴托大喊出的聲音很大,在空間裏形成的回聲也很大,來回撞擊着,在黑暗中形成震耳欲聾般的回響。
蔚巴托邊喊邊朝着一個盡頭裏快步奔跑。他本人在這黑暗的空間裏移動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朝着一條甬道的盡頭跑去的。
很顯然,蔚巴托并不是有夜視眼似的,能夠看清楚黑暗空間裏存在的事物,而是對這個黑暗的空間太過熟悉,他幾乎閉着眼睛也能在這個空間裏自由走動。
如果他有夜視眼的話,神秘消失的伍子胥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此時的我顯得有點懵懂,并不确定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爲伍子胥究竟是不是憑空消失了這件事,我也僅僅是靠猜測。
就在我處在懵懂狀态的時候,身邊卻突然多出了一個人。我剛要驚呼出聲,一隻手卻已經捂住了我的嘴,并朝我低聲警告道:“别出聲!”
居然是伍子胥。
與此同時,伍子胥已經松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三下五除二的就開始解起了牢牢捆綁在我身上的繩子。
從伍子胥如此熟練而且快速地解開捆綁在我身上繩子的手法上,我立馬就意識到黑暗中的伍子胥才是能夠看清楚黑暗中的所有細節的家夥。這其中就包括困在我身上的繩結他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眼睛的配合,任憑誰也不可能這麽快而且準确地将我的身上的繩索解開的。
我在脫困的瞬間,朝伍子胥說道:“伍子胥,你他媽長了一雙貓眼睛嗎?這麽黑也能看見?”
伍子胥居然呵呵地朝我笑着說道:“都是長年累月半夜出去轉山練成的,夜路走得多,眼睛自然而然就能看見東西了……”
很顯然,伍子胥這家夥在撒謊。
也就在這時,漆黑一片的空間驟然間亮了起來,白刺刺的光一下子穿刺進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浸影得太久,當強烈的光線以猝不及防的方式進入眼簾的時候,眼睛的不适應讓我一度眼花缭亂地看不清任何事物,又急忙把眼睛給閉上了。
就在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伍子胥已經使勁拉了我一把,我身不由己地就被伍子胥拉得跌倒在了一個岩坎下。
當我再度睜開眼睛,才發現我被伍子胥拉着躲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邊,我和他正處在岩石的陰影裏。
而更讓我感到吃驚不小的是,我是被無數顆嵌在石壁上的電燈泡發出的光弄得眼花缭亂的。
這個自然形成而且經過了人工精心雕琢打磨過的巨大空間,居然有電燈?
我驚訝得大張着嘴吧,被眼前的景象完全的驚得呆住了。
我有種恍若隔世般的感覺。
此時,這個原本被黑暗隐藏着的空間,在我的眼前一覽無餘地被完全展示了出來……
這的确是一個有着幾十米高度的巨大的自然形成了一個空間,與其說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地底密窟。
雖然是自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空間,但是整個空間已經完全經過了人爲的雕琢修飾。原本粗粝的四壁被雕琢得光滑細緻,上面似乎還刻滿了大大小小的銘文和各種神秘的圖案。、
從我的見識和認知裏體系裏,這個巨大的密窟空間,絕對是一個隐藏着豐富信息的神秘寶庫。而這些神秘的信息也許來自一個更加神秘的世界。
我已經可以很準确地感覺出整個空間裏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股股神秘的氣場。這種神秘的氣場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了的,而是經過了漫長的時間的沉澱形成了。
恍惚中,我似乎可以感覺到時間的河流在這個空間裏緩慢地流動……
我驚訝得不能在驚訝地朝蔚巴托問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蔚巴托朝我小聲說道:“你朝頂上看就知道……”
伍子胥要我朝頂上看的東西當然就是浮雕在穹頂上的那兩條盤旋的巨龍。
當我再度朝着穹頂看上去的時候,在燈光的映照下,這兩條栩栩如生的巨龍就像是呼之欲出地要動起來似的。
“會不會這就是虬龍池?”
伍子胥說道:“應該就是。”
“你是怎麽脫困的?”我這時才想起朝伍子胥問這個顯得很愚昧但也很實在的問題。
伍子胥這時才得意地朝我說道:“蔚巴托根本就不知道我會縮骨功,呵呵……這麽跟你說吧,别說是繩子,就是鐵籠子,也休想把我困住。”
原來如此!
在我驚訝于伍子胥神奇的縮骨功的時候,同時又覺得這家夥神秘得有些可怕了。
在這個看似普通人一樣的家夥身上,究竟該隐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
當我的思維正聚焦在眼前這個謎一樣的人物身上的時候,這個謎一樣的人卻使勁拽了我一把地說道:“趕緊躲起來,蔚巴托帶人來了。”
果然,當我和伍子胥委身于岩石背後時,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剛才蔚巴托消失的甬道裏穿了過來。
從我眼睛能後借着亮起的燈光看清楚周圍事物到我委身于岩石背後,整個時間段太過短暫了,我并沒有把密窟裏的整個環境來得及看仔細。
我和伍子胥委身的這塊岩石的後邊正好形成一個藏身的陰影。但也擋住了我想看到那條甬道的視線。
“我們躲在這裏也不是一個辦法啊?得趁早逃出去。”我朝伍子胥提醒道。
伍子胥說道:“根本不可能逃出去,那條通道是這個密窟的唯一出口,其餘的岔洞都被堵死了。”
“那我們怎麽辦?又隻有束手就擒?”我擔心而且失望地說道。
伍子胥卻說道:“先别那麽早下結論,車到山前必有路。以不變應萬變。”
就在我和伍子胥說話的短暫功夫,雜沓的腳步聲已經來到了密窟之内,随之便停止了。
很顯然,進來的這夥人就是當次把我和伍子胥從迷魂凼通過水路運抵到這個密窟裏的人。
躲在岩石背後的我原本想伸出頭悄悄窺視一下具體的情形,伍子胥卻輕輕地拽了我一下。
這時,密窟裏又傳來蔚巴托陰險的笑聲,并說道:
“伍子胥,我還真是百密一疏啊!我萬萬沒想到你小子還會給我來這麽一手。縮骨功!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小子的能力。出來吧,你覺得你們兩個能逃得出去嗎?”
聽了蔚巴托的話,我和伍子胥相互對視了一眼。
我有點氣餒,也有點無奈。
蔚巴托見我和伍子胥沒有回應,又說道:“趕緊出來的吧,時間已經不多了,也許要不了多久,杜志康也該來到這裏了。你就别逼我動手了。我知道你就躲在這裏面的。”
從蔚巴托的話裏,我聽出這家夥并不确定我和伍子胥究竟是躲在哪個岩石的背後或者是縫隙裏。
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整個密窟是呈橢圓形的,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整個密窟的石壁,都是經過精心的鑿刻和修飾的,唯獨地面似乎保持着原始的狀态,各種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岩石,基本上保持着原始的狀态堆放在密窟的地面上,而這種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岩石,卻足足有幾百上千塊之多,甚至更多……
我和伍子胥借助這樣的岩石藏身,就有了很大的回旋餘地。
而且,即使被蔚巴托發現了我們此時的藏身之處,隻要我和伍子胥分頭和蔚巴托這夥人進行周旋,蔚巴托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内抓到我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不定在和蔚巴托展開周旋的過程中,我和伍子胥還很有可能搶得先機地從那條唯一的甬道出口逃出去。
想到這兒的我心裏開始有了一點底氣和信心。
見我和伍子胥沒有動靜,蔚巴托終于朝他帶來的手下吩咐道:“給我挨個地搜,要活的。”
聽了蔚巴托的這句吩咐,我心裏越發的有底了。
自少,我和伍子胥性命算是保住了。
蔚巴托這夥人的手裏是有槍的,而我和伍子胥卻是手無寸鐵。
如果蔚巴托此時朝他的首先下了格殺勿論的命令,我和伍子胥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伍子胥附在我的耳朵邊小聲說道:“你在部隊裏學過格鬥擒拿技巧沒有?”
我知道伍子胥問這話的目的,沖伍子胥點了點頭。
“那一會兒我們可就各管各的了。關鍵的時候拿出你的真本事,千萬可别慫了。下手得穩準狠,别手軟!”
聽了伍子胥的這番話,我有點後悔我剛才的點頭了。
伍子胥這是要把我撂下單獨行動了嗎?
不經意間,我已經有點依賴于身邊的這個家夥了。
我心裏一急,壓着聲音小聲說道:“你他媽不是說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嗎?這會兒你怎麽又要撂下老子了?”
沒想到我把說話的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還是被耳朵裏伸出爪子似的蔚巴托捕捉到了。
情知暴露了位置的伍子胥朝我一瞪眼的同時,我和他已經同時感到蔚巴托這夥人朝着我們隐藏的岩石鬼鬼祟祟地包抄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伍子胥突然從岩石背後閃身出來,動如脫兔般地朝着不遠處了一塊岩石奔跑了過去,随之一個閃身便隐沒在了那塊岩石的後面。
伍子胥這是故意暴露自己,以達到牽制蔚巴托這夥人的目的……
蔚巴托當然也發現了閃身而沒的伍子胥蹤迹,幾個人立馬朝着那塊岩石包抄了過去……
而我卻一時間沒有拿定主意朝哪個方向的岩石跑……
但是我必須得跑,因爲我的這個藏身之處事實上已經是暴露了……
這時,已經躲藏于另一塊岩石背後的伍子胥又是一個故意的閃身,又隐身于另一塊岩石的背後,緊接着,就聽見了一排沖鋒槍的子彈打在了岩石上的聲音……
“你他媽别開槍!别開槍!抓活的!”蔚巴托氣急敗壞地朝打槍的人吼道。
趁着蔚巴托朝着他的手下或者說是同夥發飙的功夫,我抓住機會地也一個閃身,朝着距離我隻有不到三米遠的一塊岩石跑了過去……
“那兒還有一個!”我聽到一個人朝蔚巴托大聲喊道。
很顯然,我的行蹤也被暴露了……
這時,蔚巴托朝我和伍子胥喊道:
“伍子胥,夏志傑,你覺得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在這裏面玩躲貓貓捉迷藏的遊戲有意思嗎?你覺得你們能夠從這裏面逃出去嗎?趁我對你們兩個還沒有失去僅有的耐心,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别做無謂的抵抗了,這樣咱們都省事兒,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時,躲在岩石背後的伍子胥卻說道:“蔚巴托,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有本事你盡管來抓我們啊!别隻靠嘴巴啊!”
“哎!你可真不讓我省心!看來,這次你們兩個要是再被我抓住的話,我隻能用鐵鏈把你兩個的琵琶骨穿起來才穩當了。”蔚巴托歎了一口氣地說道。
伍子胥卻說道:“蔚巴托,我倒是要奉勸你是,趁着你現在還有解釋清楚的機會,放了我和夏志傑,然後跟我們一起回回龍鎮,跟政府把你的事情說清楚,事情或者還有緩和的餘地。你不要執迷不悟了!杜志康是幫得了你的。”
“你少他媽跟我提杜志康。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杜志康,我可真的會讓你永遠閉嘴的,你信不信?”蔚巴托突然變臉地惡狠狠地說道。
躲在岩石背後的伍子胥果然就不出聲了。
我這時從岩石的後邊探出了半顆腦袋,朝着蔚巴托發聲的方位窺探了一眼。
此時的蔚巴托正高高地站在一塊岩石上,正好跟探出半顆腦袋的我四目相對地對視了一眼,随之,蔚巴托的臉上沖着我露出了一絲神秘陰險的微笑……
這時,我還真的就覺得在這裏面玩這種小孩子躲貓貓似的遊戲還真的沒有什麽意思了,無聊而且滑稽。遊戲的最終結果,還不是我和伍子胥被蔚巴托捉住!
于是我索性從岩石背後現身出來,舉手投降地朝蔚巴托說道:“蔚巴托,我退出這場遊戲,我認栽,你重新把我綁上吧。”
蔚巴托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快就舉手投降地束手就擒,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但随之既朝我微笑着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還是你聰明。”
随後便朝他身邊的一個家夥使了個眼色,那家夥心領神會地順手撿起剛才綁我的那條繩子,快步地朝着我跑過來……
我之所以願意就這麽舉手投降的束手就擒,是我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既然我已經進入到了虬龍池,如果不找到我的小姨的下落,我是不會就這麽空手而歸的離開虬龍池的。
我的這個懦夫行爲顯然激怒了躲在另一塊岩石背後做垂死抵抗的伍子胥,他在那塊岩石背後朝我痛心疾首般地吼道:“夏志傑,你他媽是什麽部隊裏的人啊!你就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怕死鬼啊!老子算是瞎眼了,才答應杜志康當你的守護神!”
而我卻用極爲平靜的語氣朝岩石背後的伍子胥說道:“伍子胥,别在那兒大呼小叫了。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們沒必要怎麽無聊地耗下去的。況且,我覺得我們兩個跟蔚巴托之間的矛盾是因爲某些誤會造成的,屬于人民内部矛盾,并不是敵我矛盾。既然是人民内部矛盾,那就可以進行溝通達到相互的諒解。如果我們雙方都不想妥協,這樣的誤會是得不到解決的。你說是不是?”
“你就那麽相信自己的判斷?我們之間的矛盾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夏志傑啊!不他媽這是鬼迷心竅豬油蒙心了嗎?你知道蔚巴托是什麽背景?他是從國外偷渡回來的……”
伍子胥的話音剛落,這時蔚巴托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沖鋒槍,他咬牙切齒地就朝躲着伍子胥的那塊岩石掃射了過去,一梭子子彈把那塊岩石打得齑粉四起火星四濺……
岩石背後的伍子胥吓得朝蔚巴托大吼起來:“蔚巴托,你他媽不是要抓活的嗎?怎麽還沖老子打槍!你怎麽出爾反爾?老子的命不重要嗎?”
停止了打槍的蔚巴托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是再胡言亂語地說話,我還真的不想留你這個禍害了,實話跟你說,我這裏留下一個夏志傑就足夠了,相對于夏志傑來說,你并不是那麽重要,所以,你已經算是多餘的了……”
沒想到蔚巴托的一梭子子彈和說出的這句話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隻聽見岩石背後的伍子胥連聲說道:
“好好好,既然你蔚巴托無情無義地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說啥呢?你是什麽樣的狠角色,我也是知道那麽一點的,我也識時務爲俊傑了,我也不玩了,我也舉手投降了!他媽正規部隊的人都可以舉手投降,我爛命一條的小老百姓有什麽不能舉手投降的?我丢臉丢我一個人的臉,有的人丢臉,丢的确實一個集體組織的臉!哼!”
陰陽怪氣說了一通廢話的伍子胥居然也從岩石的背後乖乖地舉起雙手走出來了……
伍子胥的舉手投降把蔚巴托倒是弄得有點不明就裏了,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懵懂的表情,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伍子胥,突然朝走近我和伍子胥的人大聲喊道:“當心這兩小子使詐!”
走進我和伍子胥的幾個人果然停止了靠近,用謹慎的眼神盯着我和伍子胥。
“你們兩個究竟在我面前耍什麽鬼把戲?”蔚巴托恨不踏實地問道。
然而,蔚巴托的話音剛落,我的眼角的餘光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岩石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遊弋着移動。
我心裏警覺的同時,目光自然而然地就順着眼角的餘光調整過去,陡然間看見有一條青黑色的巨蟒正朝着我這邊遊弋過來……
是伍子胥從五龍村帶過來的那兩條巨蟒!
拿着繩子剛剛走近我的家夥,也同時看見了順着岩石的縫隙遊弋過來的青黑色巨蟒,潛意識裏便對蟒蛇具有恐懼感的家夥,七魂八魄都吓出來似的轉身就往回跑,邊跑邊大聲喊道:“蟒……蟒……好大的蟒!”
那家夥快速的跑動顯然驚動了正朝着我這邊遊弋過來的巨蟒,它在那人喊聲中陡然間擡起了頭,一顆大的蟒頭就在岩石間以猝不及防的方式擡了起來,足足又三四米高。
蟒蛇邪惡的瞳孔裏,冒出的黃澄澄的光顯得極其的邪惡恐怖!
于此同時,從另一塊岩石的後面,又出現了另一條蟒蛇的身影。
毫無疑問,這兩條蟒蛇是伍子胥用旁門左道的特異功能招喚過來的。
蟒蛇的出現頓時讓蔚巴托的人亂了陣腳,已經接近蔚巴托的那兩個人也快速地撤了下來。當撤出一定的安全距離之後,一起擡起沖鋒槍,對着蟒蛇瞄準。
蔚巴托這時卻大聲喊道:“都把槍收起來,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人我要,蟒蛇我也要!”
蔚巴托的話讓他的人立刻就變得詫異了,在收起槍的用時,都扭頭看着蔚巴托。不明白蔚巴托說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而更加令我和伍子胥感到意外的是,
蔚巴托這時極其果斷地朝他的手下招呼了一聲撤,然後就跳下岩石,率先朝着甬道後退。
他的手下當然也不怠慢,跟着蔚巴托撤退。但個個卻是一臉的懵懂。
沒想到伍子胥這時卻朝已經撤退到了甬道中間的蔚巴托戲谑般地大聲喊道:
“蔚巴托,你可千萬别把我和伍子胥在這裏面困得太久了。你也看見了,這裏面除了這些大大小小的岩石,連一條老鼠都沒有,這兩條大蟒蛇要是餓極了,我和夏志傑可就成了這兩個家夥的裹腹之物了。”
沒想到蔚巴托朝伍子胥回應着說道:“你放心,等不到它們吃你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回來帶你們出去的,你們對于我來說,都是寶貝,我怎麽舍得丢下你們不管……”
不一會兒,蔚巴托帶着他的人就撤出了甬道,随後便聽到甬道的盡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根據經驗判斷,轟隆隆的沉悶聲音是兩道沉重的石門慢慢關閉上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鑲嵌在石壁上的一盞盞電燈泡也慢慢地漸次熄滅了。
我和伍子胥重新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陷入黑暗中的我這時一顆懸着的心反倒是踏踏實實地落到了胸腔裏。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讓蔚巴托把我綁起來帶走的,以便繼續深入蔚巴托構築的老巢裏面去。我現在所處的這個密窟,顯然并不是蔚巴托的老巢。
蔚巴托的老巢應該在甬道的那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須要進入到蔚巴托的老巢裏面,我才有可能見到的我的小姨。
可是,伍子胥這家夥卻把我的如意算盤給打亂了。
“伍子胥,你是什麽時候把這兩條蟒蛇弄進來的?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我朝伍子胥說道。
“它們早就進來了,隻是沒有我的招呼,它們一直沒動彈而已。”伍子胥這時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不是說這個密窟了除了那條甬道,就再也沒有别的進出口了嗎?這兩條蟒蛇又是從哪兒鑽進來的?從那條甬道?”
伍子胥卻說道:“你像是沒聽過有一句俗話叫做蛇有蛇路,拐有拐路?它們從哪兒進來的,我還真不知道。”
伍子胥在跟我說這番話的時候,顯然是帶着一種抵觸的情緒在說的。
我剛才的舉手投降讓他很失望,這是顯而易見的。
我覺得有必要跟伍子胥解釋一下,以免讓這家夥繼續誤會我,于是主動讪笑着說道:
“伍子胥,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還是對不起,事前我沒有跟你取得溝通,這是我的錯……”
“……剛才我其實舉手投降,其實就是一種詐降。兵者,詭道也!兵不厭詐嘛,你說是不是?呵呵……”
“……你也看見了,憑手無寸鐵的我們兩個,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蔚巴托帶進來的那幾個家夥,個個都是虎背熊腰的練家子,都是硬手,雖然蔚巴托下達了不用槍殺我們的命令,但是,敵衆我寡的,我麽也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而且,這間密窟裏,逃生的通道又隻有那條甬道,甬道的盡頭還有兩道石門。剛剛你也聽到了石門關上的聲音。你覺得我們能夠逃出去嗎?顯然是不能的對不對……”
黑暗中的伍子胥沒有理會我說的話,也許是故意沉默着,耐着性子聽我怎麽把剛才的投降舉動給敷衍過去。
我便接着說道:“既然明知道逃不出去,我們又何必瞎折騰做無謂的消極抵抗呢?你說是不是?有這瞎折騰的功夫,我們何不保存着體力和實力,再找機會脫困呢?再說,你不是有縮骨功嗎?蔚巴托是不可能綁住你的……對不對?呵呵……”
“我縮個球的功!你沒聽到蔚巴托要穿我們的琵琶骨了嗎?你小子也别想爲你的懦夫行爲解釋了,沒用!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小子就是個慫包,懦夫,臨陣脫逃的叛徒!”伍子胥終于忍不住地朝我說道。
“好好好,隻要你能消消氣,你說我是什麽我都不反駁。我認!畢竟我剛才的舉動就是你說的那種人。”我繼續陪着笑臉地朝蔚巴托說道。
蔚巴托卻依舊不買我的賬地說道:“你少這個時候跟我嬉皮笑臉的!不過,現在趁着蔚巴托不在,我可以跟你說個正事了……”
一聽蔚巴托要跟我說正事,我一愣,說道:“你要跟我說正事?什麽正事?趕緊說說,我就怕沒有正事,呵呵……”
“我發現這裏面的這些岩石塊的擺放,好像透着某種蹊跷,具體是那種蹊跷,一時半會兒我還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說這奇怪不奇怪……”伍子胥說。
“你說什麽?這些地下擺着的岩石塊有某種蹊跷?這怎麽會是擺的岩石塊?這分明就是長在地上的岩石塊啊!聽你這麽說,就像是誰故意把這些岩石塊擺在這密窟的?這麽大的岩石塊,是人能擺弄得了的嗎?”我說道。
伍子胥卻說道:“你是豬腦子啊!難道你就沒看見,這麽大的一塊地方,頂上和牆壁上都經過了人爲修飾過的?可是爲什麽偏偏這地上的這些岩石塊卻好像是原封不動地沒有經過任何的改造?這說得過去嗎?……”
“……而且,這些地上的岩石根本就不是掉在地上的,而是就像是長在地上的,換一句話說,這些岩石就像是從地裏面冒出來的一樣……這很不合常理,未必你就沒有看出來?”
伍子胥的這番話還真的一下子提醒了我的。同時我又聯想想起了在桃花島上那些跟桃花島的地質結構完全不同的那些花崗岩石。于是說道:
“伍子胥,你這一說吧,這些岩石還真的就顯得有點蹊跷了。在來迷魂凼的途中,我們也是經曆過一些天然的洞穴的,地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岩石塊,但是跟這個密窟的岩石塊是根本不一樣的……”
“……那些洞穴的岩石塊都是經過長年累月的風化過程以及自然的外力作用,自然掉落堆積在洞穴裏的,零零散散透着一種瑣碎……”
“……可是,這裏面的岩石塊又像是自然狀态的,又像是人爲安排的。反正……就是感覺有某種蹊跷……具體是什麽蹊跷,我一時半會兒也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了,不知道你感沒感覺到,我總感覺這裏面的氣場也好像有什麽很特别的地方,我就像……就像能感覺到有一條無形的時光的河流,在這個空間裏緩慢的流動,無聲無息的流動……好還真的不是在跟你吹牛,我真的就是這種感覺……”
“你真的有這種感覺?該不是在我面前故弄玄虛吧?”伍子胥很詫異地朝我問道。
“我跟你故弄玄虛個錘子!我真的有這種感覺。未必這個時候我還有閑心跟你擺玄龍門陣?而且,我的這種感覺特别的清晰明了……”
“……我總感覺在這個相對密閉着的空間裏,真的存在着某種無形的我們看不見但是卻能感知到的神秘的東西?會是什麽東西呢?會不會就是我們剛才讨論過的能量場?就是你說的氣場……”我很認真地朝伍子胥說道。
而這時的伍子胥卻好像并沒有聽我說話,而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場景我好像真的在哪兒見過?究竟是在哪兒見過呢!好像就在眼目前了,但就是想不起來,而且……就在不久前見過……”
“什麽場景你見過?還不久前”我朝伍子胥問道。
“就是這些岩石的組合排列的樣子。”伍子胥說。
黑暗中的伍子胥好像陷入到了一種冥思苦想但卻找不到出口的狀态中。
我說道:“也是伍子胥把電燈泡的電給停了,要是我能看見的話,我可能會幫你想起來。對了,伍子胥,你是不是真的能夠看見這裏面的東西?有屬狗屬雞屬老虎的,你該不是屬夜貓子的吧?”
伍子胥說:“我屬你二大爺!我真的能看見,隻是沒有白天看得清楚而已,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自少我能看見這些岩石的輪廓……”
聽了伍子胥的話,我便說道:“伍子胥,你暫時不要說話,你讓我屏住氣息進入到一種冥想的狀态。剛才你讓我打開天目的時候,我好像是能夠看見這裏面的所有事物的。我看能不能再在我的腦海中,回想起我剛才打開天目時看到的那種場景……”
一聽我說這話,蔚巴托恍然大悟般地朝我雙手一拍手地說道:“嗨!你怎麽不早說?好,你立馬給我進入狀态,幫我想想這個事情,我是有點被繞住了……究竟是在哪兒見過呢……”
于是,我還真的就着腳下的地面坐了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屏住氣息地将意念做了調整。
密窟空間裏形成的那種隻能感應不能言說的氣場,果然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作用,當我把心靈靜止下來的時候,密窟裏的場景漸漸地就極其清晰地在我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我的天目好像再次被打開了。
當密窟地面上的岩石存在狀态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的時候,在某一時刻,我腦子裏的靈感被什麽東西驟然激發,靈光乍現的同時,腦子裏同時出現了另一幅立體的畫面。
出現的這副畫面居然就是在迷魂凼的那間木屋子裏,姚老爺子邊說邊用筷子蘸着茶水在地闆上畫出的大龍脈地圖!
這幅大龍脈圖此時在我的腦子裏浮現得是如此的立體清晰,所有組成大龍脈的山川河流都出現在了眼前。
腦海中的畫面極其震撼壯觀!
而且,腦子裏出現的這這幅大龍脈的立體畫面,竟然嚴絲合縫地跟密窟裏的這些岩石形成的場景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我頓時在極度的震撼中恍然大悟!
“是龍脈!這就是姚老爺子說的大龍脈!”我激動得情不自禁地失聲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