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天空中的現代神話


“你說什麽?什麽大龍脈?”黑暗中的伍子胥被我震驚的聲音弄得一愣,朝我問道。

“這座密窟裏擺放的岩石,就是姚老爺子在迷魂凼的那間木屋子裏,給我們畫出的龍脈圖,一模一樣,嚴絲合縫地對得上……當時你也在場的,你忘啦?”我說道。

伍子胥這時也一跺腳地說道:“誰說不是呢?我就說我在哪兒看到過這樣的布局嘛。你說我這腦子,我總覺得這布局在哪兒見到過,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你說我這腦子,突然間就生鏽了。還是你小子腦子靈光,一下子就想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伍子胥,我覺得這座密窟絕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麽簡單。你不是也說,這些岩石不像是人爲設置的,而像是天然形成的,而且大部分岩石都像是從地上長出來的。天然的能形成這種大龍脈的布局?如果不是人爲設置的,你覺得這可能嗎?可是,人爲設置的又怎麽可能?”我朝伍子胥說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黑暗中的伍子胥應道。

這時我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對了,在回龍鎮石經寺的一間禅房裏,當時有一張失竊的圖紙,叫……《巫仙人曠聞山海圖》。對,那張圖就是取的這個名字,還是用大篆寫的。上面畫的好像也是這個布局……”

這時,伍子胥變得格外冷靜地說道:“夏志傑,既然是這樣,你說這會不會就足以證明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那個感覺有點深藏不露的姚老爺子,我認爲他是絕對在這間密窟裏呆過的,不然他怎麽可能在迷魂凼的那間木屋子裏憑空畫出這麽複雜的龍脈圖,而且和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場景絲毫不差……”

“我也這麽認爲。當時我也覺得挺奇怪的。憑他一個糟老頭子,怎麽就可以這麽熟練地畫出如此詳盡囊括範圍那麽廣的龍脈圖?他當時畫出的龍脈圖,已經完全超出了中國的版圖。這已經不僅僅是地理知識儲備的問題了,簡直都有點神人的味道了。經你這麽一說吧,這個謎底還真的一下子就解開了。”

伍子胥這時說道:“夏志傑,等着吧,我覺得這裏面有熱鬧可看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暫時不大清楚,就是一種直覺。你要相信我的直覺。我的直覺是很準的。”

“我當然相信你的直覺。我就這麽跟你說吧,在沒有經曆這些事情之前,我真的是一個很純粹的唯物論者和無神論者,但是現在,我的這種思想觀念已經開始轉變了,或者說是動搖了,我覺得我們眼睛看見的,并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眼睛看見的當然不是世界的全部。世界那麽大,每個人的眼睛說白了能看見多少點東西?眼界眼界,說的不不光是外在的,更多的指的是内在的。内在是什麽?比外在大多了去了。你自己想去吧……”

“所以,夏志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被自己的眼睛牽着鼻子在走的。越是隻相信自己眼睛的人,就是越是井底之蛙。呵呵……我他媽怎麽跟你說話突然就變得深刻起來了。”

伍子胥說的這句話還真是充滿了一種哲學的味道。我沒想到這家夥一旦和我盤起道來,還有一出是一出的。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我這時瞅準了時機,朝伍子胥問道:“伍子胥,既然我們兩個現在已經落到了這種地步和田地,能不能從這裏面活着出去,還是一個未知數。既然這樣……雖然還說不上難兄難弟的交情,但是,緣分這東西你應該不否認吧……”

“想說什麽話直接說,别兜什麽圈子,什麽緣分不緣分的……”伍子胥打斷我的話說道。

伍子胥的直截了當倒把我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隻好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我覺得你的身份挺神秘的。從以這個傻子突然就變成一個思想者了,這反轉也太快了點,我有點接受不了了,呵呵……我沒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呵呵……”

沒想到伍子胥依舊朝我打太極地說道:

“既然你都這麽問了,我不回答你就顯得我有點小氣了,對不對?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江湖上的事,你最好少打聽。我都沒打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到目前爲止,我的身份都是杜志康給我的,一點都不複雜。你之所以覺得我顯得有點神秘,是因爲你想多了……”

“你的身份是杜志康給你的?我怎麽有點沒有聽明白你說這話的意思,聽你這話的意思,未必……杜志康是你的再生父母……”

“你這麽理解也對。”沒想到伍子胥一點也不否認我的話,說道:“我的身份就是個守村人。就是一個傻子,呵呵……其實,對于我來說,有這個身份我就挺知足的了。至于其他的什麽身份,我還真沒有。所以,你還真的别把我想的有多複雜。”

聽了伍子胥的話,雖然我知道這家夥是用這話在敷衍搪塞我,但是從中也聽出這話是發自伍子胥心底的。他好像對杜志康這個人是心存感恩的。自少,他對杜志康這個人是認可的。

于是我用拉家常擺龍門陣的口吻朝伍子胥說道:“呵呵……你就不覺得杜志康給你的這個身份帶有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的歧視味道。誰不知道,所謂的守村人就是變相的傻子?他爲什麽就要讓你偏偏假裝成一個傻子,給你安上一個守村人的噱頭?”

沒想到我這帶有挑撥離間的話引得伍子胥呵呵地一笑,說道:“你覺得這是一個帶有歧視性的身份,但是,我卻偏偏很感激杜志康給了我這麽一個身份,真的。要不然,我是不可能在五龍村裏立足的。别說立足,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爲什麽?”

“因爲……因爲這個身份是我唯一的護身符。不然,我早就入十八層地獄了!你要知道,憐憫心都是朝向弱者的,當你是弱者的時候,就會有人憐憫你。如果,當你是一個強者的時候,就會有人妒忌你……”

“你前面的那段話我能理解。但是,你這弱者強者的,我就有點弄不大明白了,有點哲……對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你其實是一個強者,隻是……”我呵呵笑道。

“我可沒有這麽說。這都是你自己這麽認爲的。不過有些事情,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還有,你我都是一盤棋上的棋子。這句話你也千萬要記住。棋子是什麽,就是任人擺布!”

伍子胥顯然在欲蓋彌彰。他像是跟我透露了點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跟我透露。

不過我是明白人。有些東西已經不言自明了。

“不過,我還是從你的話裏面聽出了某種故事性,我是說你的個人經曆。我覺得,你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守村人。你應該有不同于一般人的經曆……”我繼續旁敲側擊地問道。

“這個當然,但是我不會跟你說,你也别想打聽。我能保你從這裏活着出去,就算是功德圓滿了。至于以後,還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兩最好隻當是從來不認識。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麽緣分不緣分的,咱兩還真的說不上,這事你還真的别一廂情願。”伍子胥毫不諱言地說道。

“爲什麽?”我不解地問道。

“因爲,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說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個我承認。庫滿星上的事情我就知道了。因爲,在庫滿星上,你是修仙一族嘛。說通俗點,你是要成神仙的坯子。而我就是一個凡夫俗子。”我笑道。

“你這麽認爲也對。你知道嗎,人最怕的就是情感泛濫。你也不例外。情感一旦泛濫,很容易就會突破底線。這是真的。我怕的是到最終,你也對我情感泛濫,呵呵……”

“……好了,話題我跟你扯得有點遠了,我們還是不說這些事情了,言多必失。你小子又是那麽的狡猾聰明,我要是跟你說得太多,說不定你小子就從我的那句話裏摘出一根兒雞毛來。”

但是我還是緊接着問道:“有一個疑問我還是想讓你正面回答我,而不是打太極……”

“說。”

“我跟杜志康原本是根本不認識的。他爲什麽要煞費苦心地指派你來貼身對我進行保護?他根本犯不着啊?”

“因爲你的小姨,就這麽簡單。你以爲有多複雜。如果不是因爲你的小姨,你小子還能活到現在?做夢去吧!”伍子胥很直接地說道。

“我小姨?這又跟我小姨有什麽關系?”

“還是那句話,江湖上的事少打聽。最好别打聽。自少,我沒有權力來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麽秘密。也許,最終你的小姨會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畢竟,凡是都有因果的,對不對?”

“其實,也就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情,你爲什麽就不能跟我說個清楚呢?何必故弄玄虛地吊我的胃口……”我不死心地說道。

“不能。”伍子胥很幹脆地說道。

伍子胥說出這句話以後,我就覺得要想從伍子胥這家夥的嘴裏獲得更多的信息,已經是不可能了。

在和伍子胥整個盤道的過程中,這家夥始終是對我懷揣着提防心裏的。

我感覺這家夥處處在跟我設置防火牆,每每要聊到關鍵的地方,這家夥就直接把話頭給堵死了。

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麽?有點犯迷糊地想不明白。

我和伍子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按捺不住寂寞,無話找話地又朝伍子胥說道:“對了,伍子胥,你知道剛才蔚巴托爲什麽要黑燈瞎火地跟我們說話嗎?都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把這裏面的電燈給打開的?”

“也許這小子喜歡黑燈瞎火的說見不得天的話呗。”伍子胥不置可否地說道。

我卻笑道:“這裏面根本就沒有天,隻有頂,有什麽見得天見不得天的。你根本就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什麽意思?我還真的沒有聽出你說的這話裏有什麽别的意思。”伍子胥說道。

“我覺得,八成蔚巴托是怕我們看出這密窟裏的大龍脈。可是他根本想不到,你是夜貓子眼睛,而我……卻是能夠打開天目的人……呵呵……”我笑道。

聽了我的話,伍子胥興許是在黑暗中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小子這麽一說吧,還真是這麽回事兒了。但是,這就足以說明,蔚巴托也是知道密窟裏這些岩石布局的蹊跷的,要不然他怎麽會怕我們看出其中的蹊跷……”

“英雄所見略同。”我呵呵笑道。

有這幾句聊天打底,我和伍子胥之間就顯得不那麽膈應了,黑暗中的氣氛也顯得要輕松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嵌在密窟石壁上的電燈泡卻不合時宜的明滅地閃爍了幾下,我以爲是蔚巴托又要把電燈給打開。但是電燈泡僅僅是閃爍了幾下,而且發出了一陣吱吱吱的響聲,然後就再有沒有了動靜。

我和伍子胥的希望一度落空,心裏生出了一絲氣餒。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讓我和伍子胥匪夷所思得根本無法相信的場面卻在密窟裏這個神秘空間裏發生了……

随着一陣轟隆隆的巨大的爆炸聲響,整個空間似乎都在發生強烈的震顫,一場曠古未聞,令我和伍子胥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極度震撼的場面,以觸目驚心形勢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嚴格地說是呈現在密窟的整個空曠的空間裏。

而我真實的感覺是,在絕對的黑暗中,在某一神秘的時刻,整個密窟的空間似乎神奇地消失了,我和伍子胥所處的是一個廣袤無垠的巨大的空間。

處在這樣的絕對黑暗的空間裏,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圈耀眼的弧光,而這道弧光就像是是從天上的一顆星星上發出的。

接着便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轟隆聲音,隐隐約約地從像是天際處傳來。

我和伍子胥所處的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顫抖搖晃。

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世界末日的來臨。

緊接着呼嘯而來的隕石的殘片拖着燃燒的火舌鋪天蓋地而來,占滿了整片空間,炙熱的火舌帶着熱浪形成的風暴呼海嘯般地席過來。

整個空間瞬間似乎都在燃燒起來。

随之,一群規模龐大的古怪得不能再古怪的裝甲怪物,生生地從燃燒着天火的空間撕開了一道裂口,從蒸騰着熾熱氣浪的空間裏突圍而出。

這些機甲怪物是如此的龐大,每一個機甲怪物和我從内部資料上看到的美帝的航空母艦有着幾分神似。

但是,美帝的航空母艦是航行在水面上的,而出現在這個神秘空間裏的幾家怪物卻是在天空裏漂浮着飛行着前進的。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能有接受的知識範圍。

這些裝甲怪物發發出束束耀眼的光束,朝着滿眼墜落的隕石暴擊,尚未燃燒殆盡的隕石在這些強烈光束的暴擊下頓時化爲齑粉,在燃燒着的空間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龐大的機甲怪物活生生的在這樣的一場大爆炸中沖出了一條血路,繼續朝着深邃的空間的深處挺近!

龐大的龐大的機甲怪物在深邃的空間裏編隊極其規整。

排列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五個形同黑鲨與一般的幾家怪物,整個機甲鐵殼上被塗裝成青黑色,整個造型充滿了力度和韌度,在深邃神秘的空間裏散發着冷森森的幽暗光芒。

這個艘領頭機甲怪物如同嗜血的深海霸王,帶領着龐大的機甲怪物群朝着深邃的空間繼續挺近……

緊随五個機甲怪物的是八個體積更加龐大的形同巨形鲸一樣的機甲怪物,怪物的周身密布的刺猬一般的裝置。這些裝置發出束束耀眼的光束,發出的這種光瞬間将在空間墜落的帶着火色的隕石碎片瞬間氣化,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威力威力令人不寒而栗。

突然,在一陣雜亂的聲響過後,我的耳朵裏響起了讓我完全毀掉三觀的像是從報話機裏傳出來的聲音:

“我是未來号戰艦,現在一切正常,左前方未發現敵情,未來号報告完畢。”

“我是亡靈一号戰艦,右前方也未發現情況正常,巡航速度四級,亡靈一号戰艦報告完畢!”

“我是亡靈二号戰艦報告,正前方也未發現敵情,一切正常,巡航速度四級,亡靈二号報告完畢!”

突然,空間裏又傳來驚慌恐怖的呼喊聲:

“我是啓明星一号護衛艦,我是啓明星一号護衛艦,于我艦的後方發現高速行進物體,正朝着我聯合艦隊靠攏。重複一遍,我是啓明星一号護衛艦,于我艦的正後方發現告訴行進物體,正朝着聯合艦隊靠攏。”

這時從一個指揮這口中發出一條指令:“立刻更正确認結果!立刻更正确認結果!”

接着又是焦急的聲音傳來:

“粒子風暴強烈,暫時無法更正确認結果!重複一遍,粒子風暴強烈,暫時無法更正确認結果……等等!有結果了。能量輻射反應極其強烈……啊!它們沖破了粒子風暴!有結果了,是星際機甲戰隊!是星際機甲戰隊!重複一遍,是星際機甲戰隊!”

驚叫聲還沒有消失,一個渾身漆黑的機甲怪物如同雷神下凡般降臨到了聯合艦隊的上空。這個機甲怪物就像闖入羊群的餓狼一般,在聯合艦隊的上空呼嘯盤旋!

這個黑色機甲怪物在離子風暴瘋狂燃燒的深邃空間裏得既渺小又微不足道。但是,在聯合艦隊看來,一場可怕的空間殺戮已經開始了。

“轟轟轟!”随着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黑色機甲怪物張開螳螂一般的雙臂,胸部的铠甲忽然打開,露出裝滿炮彈的胸膛。這些巨大的炮彈在深邃的空間發出幽深的冷光。

啓明星一号欲緊急避讓已然不及,幾顆炮彈已經朝着艦身射了過去,一道絢麗的弧光閃過之後,啓明星一号艦艇頓時化作星空中最絢爛的焰火,映紅了整個空間!

“一級狀态,現在是一級狀态,我們面臨星際機甲戰隊的攻擊。重複一遍,現在是一級狀态!現在是一級狀态!我們面臨星際機甲戰隊的攻擊!”

指揮者發出了緊急指令。

有兩艘護衛級的機甲怪物立刻擡起笨重的鋼鐵身軀,朝着那台機甲怪物圍捕過去。束束光束朝着機甲怪物暴射而去。

襲擊得逞的機甲怪物憑着小巧靈活的體型,在光束間作了幾個漂亮的規避翻滾動作,瞬間消失在深邃的空間裏。

損兵折将的聯合機甲怪物重新編号隊形,繼續照着茫茫的宇宙深處挺近。

然而,真正的一場機甲殺戮随後就開始了。

隻看見從茫茫的星雲間,一個個體型很小的機甲怪物就像蝗蟲一般朝着機甲怪物的編隊裏飛撲過來,小的機甲怪物的影子頓時布滿了整個深邃的夜空,就像是蝗蟲不滿了天空一般!

機甲怪物的編隊頓時陣腳大亂,各種預警的怪異聲在每個機甲怪物裏此起彼伏地想起。

這時,被護衛着體型最大的像航空母艦般的幾家怪物,終于張開了一道巨大的窗口。

怪物内藍光閃爍,一個個小巧的機甲怪物從航空母艦般的機甲怪物的腔體内呼嘯而出,束束光束朝着黑色的機甲怪物猛烈的射擊,被射中的機甲怪物立刻便在深邃的空間裏被燃燒霧化掉了。

整個空間裏頓時光束交錯,弧光閃爍,爆炸聲此起彼伏。

一場匪夷所思的機甲大戰打響了。

深邃的空間裏,一個個機甲怪物在爆炸,沉淪,毀滅……

而在這觸目驚心的爆炸和毀滅中,機甲怪物組成的編隊繼續朝深邃的空間深處頑強的推進,最後隻剩下依舊浩淼空寂的星空……

目睹了這一切的我和伍子胥,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壓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當一切恢複平靜之後,我依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腦子裏還在犯着迷糊地嗡嗡作響……

當我從恍若隔世般的場景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的周圍仍舊是一片絕對的漆黑和絕對的安靜。

“伍子胥,剛才發生了什麽?你看見了嗎?”我朝伍子胥說道。

黑暗中的伍子胥好一會兒才說:“夏志傑,這應該就是天上的神仙在打仗吧?怎麽跟神話裏說的完全不一樣?”

我對伍子胥說道:“你大概是忘了我跟你說的一句話,神話故事其實就是古代人的科學幻想。而科學幻想有可能最終都會變成現實的。”

“你的意思,我們剛才看見的不是天上的神仙打仗,而是科學幻想?”伍子胥有些懵懂地問。

我卻說道:“可是,我們剛才看見的嚴格說起來還真的不是什麽科學幻想。也不是古代神話。因爲如果是科學幻想的話,它隻是存在于幻想中的東西,并不可能以這麽真實的情景呈現出來……我還真的把這件事情解釋不通了。未必……這個密窟有什麽神奇的魔法?我們看見的隻是魔法變成來的景象?”

“你還别說,我覺得這個密窟說不定還真的有神奇的魔法。因爲這裏面聚集起的氣場是我能明顯感覺得到的。”

“那這麽說就真的是這裏面氣場的原因,也就是能量場的原因?”

我和伍子胥都陷入到了不可理喻的猜疑之中……

而就在這時,甬道的盡頭又傳來一陣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啓的聲音。開啓的聲音隻存在了短暫的一會兒,便停止了。

這種短暫的石門開啓的聲音透着一股鬼祟的氣息。

黑暗中的伍子胥納悶地問道:“怎麽又停了?”

我小聲說道:“停了就說明石門隻開啓了一道縫……”

“一道縫?一道縫是什麽意思?”伍子胥不明就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蔚巴托一個人溜進來了,他隻需要打開一道縫。”我很自信地說道。

“你這麽肯定?這的是蔚巴托溜進來了?”伍子胥對我猜測表示懷疑。

“我們可以打個賭。”

“打賭?賭什麽?”

“其實我們兩個還真沒什麽好賭的。”我笑道。

而這時,一道手電的光從動甬道的一端照射了過來。由于密窟裏的實在太黑,手電的光柱在這漆黑的空間裏就顯得極其的刺目。

果然是蔚巴托帶着兩個人走了進來。

我和伍子胥故意找了一塊大的岩石并肩坐在一起,靜靜地等着走近的蔚巴托。

因爲手電的光是直射向我和伍子胥的,我和伍子胥被蔚巴托手裏手電發出的光柱罩在了一道光圈之中。

處在光圈之中的我們盡管看不清楚光柱後邊的蔚巴托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我和伍子胥卻很清楚地知道了,此時有兩把黑洞洞的沖鋒槍的槍口正毫不客氣的沖着我們瞄準。

蔚巴托是擔着一定的風險進入到密窟裏的。

手無寸鐵我和伍子胥當然不能對他構成什麽危險。但是那兩條巨蟒對蔚巴托來說,卻是潛在的巨大威脅。所以蔚巴托才帶了兩個人進來,并荷槍實彈地随之準備扣動沖鋒槍的扳機。

蔚巴托用手電照着我和伍子胥,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然後又用手電朝着密窟的四周照了一圈,最後才朝我和伍子胥問道:“剛才你們聽到什麽響動沒有?很大的那種響動,天崩地裂地動山搖的那種……”

很顯然,蔚巴托說的響動應該就是剛才密窟裏憑空出現的那種場景。

但是,此時我卻不想回答蔚巴托的這個問題,而是直接朝蔚巴托說道:

“蔚巴托,你用不着這麽謹小慎微的明明有電燈泡不開,而打着手電筒進來。我知道你怕我們看見什麽?”

我的話引起了蔚巴托的極度警覺,條件反射似的朝我問道:“我怕你們看見什麽?”

“這地下的岩石布局,對不對?”我冷笑了一聲的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什麽意思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這裏面秘藏着的是一幅龍脈圖!你怕開燈以後,我們看出了這些岩石的整體布局就是一幅龍脈圖的布局,對不對?……”

“……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多出這麽一個心眼的,能看出來的自然能夠看出來,不能看出來的,你就是讓他在這裏面住上一輩子,也是看不出來的,對不對?所以,你還是把電燈打開吧,我真的很讨厭這裏面黑咕隆咚的環境……”

當我的話說完,蔚巴托手裏的手電也驟然間熄滅了。随着手電光柱的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

過了一陣子,伍子胥像是故意要打破沉默般地對我說道:“你不該這麽自作聰明地刺激他。這樣我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這人小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配合着伍子胥地笑說道:“既然是掩耳盜鈴的事情,何必還要自欺欺人地搞得這麽複雜呢!說破的鬼反而不害人。”

在黑暗中沉默着的蔚巴托這時終于朝他帶進來的其中一個人吩咐道:“去叫人把一号線路的燈打開。”

被吩咐的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走,而手電卻已經交到了那人的手中,那人是打着手電離開的。

很顯然,離開的那人對這裏面的狀況不熟悉,沒有手電光照路,他是找不着北的。

黑暗中,我又朝蔚巴托說道:“其實,剛才密窟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你其實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你怎麽倒反過來問我們?你難道不知道這密窟裏隐藏着這個驚天秘密?”

“驚天秘密?你是指剛剛你說的龍脈圖還是……”

當蔚巴托問出這句話之後,我便意識到,剛才我們看到的那種既如夢似幻又驚悚宏大的場景,跟眼前的蔚巴托是無關的。也就是說蔚巴托沒有看到過這種場景。或者說,這種場景從來沒有在這座密窟裏出現過……

難道,剛才我和伍子胥在密窟裏看到的這種場景,是首次出現?就連蔚巴托也不曾有機會看到?

我們這算是走了宏天大運了還是觸了什麽黴頭了?

伍子胥這時才朝我小聲說道:“我就警告過你言多必失言多必失,你小子有時候就是喜歡抖機靈。既然你話都撂出來了,你去跟他好好解釋。反正,我剛才是什麽都沒看見……”

我沒想到伍子胥在這個節骨眼上果斷地把我推到了前台。

也許是急中生智,我腦子裏這時靈光乍現般地把剛才的那種場景跟另一種民間流傳很廣的神鬼傳說聯系在了一起,那就是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于是我朝蔚巴托說道:“這密窟裏有陰兵借道的現象發生,你難道不知道?”

“陰兵借道?你是說剛才弄出的動靜是陰兵借道弄出來的?”蔚巴托疑惑地朝我問道。

“其實也不是真正的陰兵借道,跟陰兵借道的道理差不多。這裏面的陰兵借道是發生在太空裏的那種……我們根本沒有見過的那種,帶機甲的……”

“夏志傑,你究竟想說什麽?我怎麽被你越說越糊塗……”蔚巴托顯得有些着急地朝我說道。

顯然我的話把他的胃口給足足地釣了起來。

這時,我身邊的伍子胥首先按捺不住地朝我說道:“你就别一會兒陰兵借道一會兒神仙打仗地在蔚巴托面前繞了,你會把他繞糊塗的。别時候他會糊塗,我都糊塗。你就直接把你剛才看見的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一遍就行了,至于最後他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聽伍子胥說得也有道理,于是我就盡自己所能的語言描述和修飾功能,原原本本地把我們當時看到的場景跟蔚巴托描述了一片。

聽了我描述的蔚巴托沒有說話,也許他是被我描述的場景給震在原地不能出聲也不能動彈了……

而這時,密窟裏的電燈泡終于亮了起來……

當電燈泡亮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蔚巴托正眼睛正眨都不帶眨一下地正看着我。

我的心被這家夥古怪中略帶邪性的眼神看得緊緊地抽搐了一下子。

“夏志傑,你确定是不是腦子裏出現的幻覺?”終于,蔚巴托死盯着我的問道。

聽蔚巴托這麽說,我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出現了幻覺,但是,轉念一想,這又不可能,因爲如果是幻覺的話,這種幻覺隻能針對我一個人。而這事恰恰不能用幻覺來解釋的是,伍子胥也跟我一起見證了這樣的場景。

總不至于我跟蔚巴托出現同樣的幻覺吧?說不過去啊!

于是我用探讨我口吻朝蔚巴托說道:“這應該不是幻覺吧。如果是幻覺的話,就隻能是我一個人看到那樣的場景,但是,伍子胥也是親眼目睹的。未必,伍子胥也出現了跟我一樣的幻覺?沒這道理啊!”

然而,聽了我的這番話以後的蔚巴托卻露出了一臉的輕松和得意微笑,并像授課的教授一般在我和伍子胥的面前有點指手畫腳般地說道:

“夏志傑,如果你剛才所說的确實是剛剛發生的事實,那麽,我可以笃定它就是你的一種幻覺。如果真正要對你的這種幻覺加以解釋的話,我隻能引入西方的一個心理學大師弗洛伊德的理論來加以闡釋……想聽嗎?”

“當然想聽。我就等你給我答疑解惑呢!”我說道。

于是蔚巴托說道繼續:“……弗洛伊德你知道嗎?你應該不知道,呵呵……給你做個義務科普吧,他是奧地利精神病醫師、心理學家、精神分析學派創始人,被稱爲‘維也納第一精神分析學派’”

“……好了,言歸正傳……那就是——這位心理大師認爲——人的精神領域或者說生活,它包含兩個主要的部分:意識的部分和無意識的部分……”

“……意識很好解釋,每個都對它又很真實的體驗。但是,它卻是小而不重要的一部分。它隻代表人格的外表方面……”

“……而廣闊有力的無意識部分則包含着隐藏的種種力量,而這些種種力量,人類對其知之甚少!甚至常常将其忽略。這些力量乃是在人類行爲背後的内在力量。甚至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裏我們姑且借用費希納的冰山類比理論來闡釋這個抽象的東西——人的精神結構恰如一座冰山。冰山分爲三層,最上層浮在水面上的是意識,隻占冰山的很小部分;冰山的下層占了冰山的大部分,是無意識;在意識和無意識之間還有一層是前意識……”

“……意識與前意識屬于同一系統,而無意識與前意識屬不同系統,無意識的東西由于受檢查作用的壓抑不能進入意識領域……”

“……也就是說,無意識屬于人的心理結構中更深的層次,是人的心理結構中最真實最本質的部分。他的得意門生榮格繼承而且開拓了他的學說,并對他的無意識的構成内容作了全新的修改……”

“……榮格認爲,無意識有兩個層次‘個人無意識和集體無意識’。對此,他也有一個形象的比喻——高出水面的一些小島代表一些人的個體意識的覺醒部分;由于潮汐運動才露出來的水面下的陸地部分代表個體的個人無意識,所有的島最終以爲基地的海床就是集體無意識……”

“……“……注意,這裏就有一個概念——集體無意識。關于集體無意識這個概念,榮格專門寫了一本叫做《天空中的現代神話》的書,比如西方普遍認可的飛碟現象,就是一種集體無意識現象。這種現象跟你剛才描述的狀況處在同一種無意識架構上。因爲,飛碟的目擊者,大多都是幾個人甚至是一群人,他們同時看到的也是同一種場景……””

雖然我對蔚巴托輸出的高深理念聽得似是而非的,甚至連似是而非都算不上,但是,就我目前的知識視野,也隻能囫囵吞棗的暫時接受了蔚巴托的這種解釋。

于是我用征求的口吻朝伍子胥問道:“你覺得呢?”

伍子胥卻很灑脫地說道:“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反正就是胡謅呗。姑妄聽之姑且信之。”然後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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