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俪及笄禮一過,慶元侯府那邊上門,想要商讨婚期。
傅大人與傅夫人都不樂意,可經不住傅樂俪自個兒往上湊,你來我往拉扯了幾日,這婚期,最終還是定了下來。
傅樂俪與許宿清的婚期定在年末,十二月十五,萬事皆宜。
這事一傳出來,當日茶樓的事,免不了又要舊事重提,倒是讓秦玉竹同盛策安都松了口氣。
趙沅青也得了信。
最終,傅樂俪還是自食惡果。
趙沅青心裏有些感慨,但似乎也隻是一絲感慨罷了。
她想了想,問:“趙素蘭已經被關了多久了?”
三念琢磨了一下,回:“還有六日就滿三個月了。”
“這些日子,那邊就沒個動靜?”趙沅青問。
三念搖了搖頭:“沒,三姑娘一直在祠堂那頭關着,大爺倒是偶爾讓人送了些吃食過去,也沒聽說祠堂那邊鬧出過什麽風聲來。倒是文姨娘那邊,前些日子終于算是解了禁,偶爾能出院子透透氣,這不,已經開始到處在想法子,想要救三姑娘出來了。”
趙沅青輕嗤了一聲。
“罷了,三個月,也算是一個教訓了。”趙沅青說。
三念有些震驚:“姑娘就這麽放過三姑娘了?”
“她若是再被關着,那我這籌備的好戲還要怎麽唱下去?”趙沅青反問,三念聞言,眨了眨眼睛,沒話了。
趙沅青笑:“你讓人把傅樂俪同許宿清定了婚期的事傳給趙素蘭,趙素蘭自會想辦法脫身,其他的就不必再管了。若是她出不來,那就隻能讓另外兩位安生些時日了。”
三念點了點頭。
趙素蘭被關在祠堂,消息不通,自然不知道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今兒個卻有意思起來了。
來送飯的婆子将食盒留下便就如往常一般離開了,但趙素蘭卻在食盒裏瞧見了一張紙,紙上寥寥數言,透露出來的信息可卻不小。
“傅許婚期已定。”
趙素蘭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露出了恨意來,她握緊了手裏的紙,滿腔憤怒似乎全部集中在了手上。指甲很快就嵌進了肉裏,帶出了一絲血迹,趙素蘭卻渾然不覺得痛似的。
不過,這個狀态,她并沒有維持多久。
沒一會兒,趙素蘭就松開了手,随後慢慢地恢複了平靜。
她将紙放到一旁的蠟燭上,親眼看着它被火點燃,随後輕輕地松了手,看着這張紙漸漸被火光吞沒,化爲灰燼。
她輕輕笑了一聲。
随後,若無其事地取過食盒,開始用膳,似乎剛才她根本沒有瞧見那張紙似的。
趙素蘭這頓膳食,用得很平靜,細嚼慢咽,等用完後,還拿出手絹輕輕拭了拭嘴。可就在她放下手絹之後,她猛然拿起桌上的碗,向地上一砸。
“砰”。
屋内的這一聲響,很快就驚動了外頭的下人,立刻開了門來查探狀況。
趙素蘭已經彎腰撿起了手上的碎瓷片,壓根沒有一絲遲疑,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
等下人開門進來時,瞧見的就是趙素蘭坐在椅子上,手輕輕地搭在桌上,手掌懸空在桌面外,手腕上正在不停地朝外頭滲着血。
滴答,滴答。
下人吓了一大跳。
“快來人啊,三姑娘割腕了,快來人。”
趙素蘭瞧着門外忽然吵鬧了起來,微微偏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