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霁明明顯察覺到了趙沅青态度的冷淡。
若說上一回還是點頭之交,又因文苑晴的關系,多了一絲絲親近,那麽這一回,趙沅青想要避嫌的态度,可都擺在了臉上。
謝霁明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是因爲最近見得過于頻繁,所以讓她引起不喜了嗎?
可,這才是第二面。
謝霁明心下苦笑,面上還是帶着笑做了解釋:“科舉将至,各地學子進京,早就聽說趙家辦了學宅,剛好,家裏頭收拾出了一批舊書,我爹讓我送來,也算是略盡綿薄之力了。”
趙沅青聞言,笑着道謝:“謝大人仁厚。”
“比不上趙太傅的善舉。”謝霁明回。
他的一句解釋,似乎就将兩人之間的話題帶到了互相誇贊,或許,也是趙沅青的有意爲之。
謝霁明心下歎氣。
知道趙沅青的心思,謝霁明又笑着開口:“我還要将書送進去,就不與姑娘多說了。”說着,謝霁明微微颔首示意,随後就轉頭離去,徑直進了學宅。
瞧着謝霁明這番态度,趙沅青琢磨了一下。
莊離那話,她也不是不明白,可這謝霁明,哪裏也不像是對她有意思的模樣啊?不管是前世今生,他都沒有表露過,他們兩人之間更是沒什麽情分,連朋友都談不上。
何況前世,文苑晴嫁給謝霁明,在威遠大将軍府出事前,夫妻恩愛,可是京城裏頭人人豔羨的一對。
果然,還是莊離那個人想太多了吧。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還真的聽了莊離的話。
趙沅青心裏有些暗惱,她怕是中了莊離的蠱吧?
不想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趙沅青轉身上了馬車,準備去永安巷。
李年得了莊離的吩咐後,就将謝霁明調查了個底朝天,随後,這份關于謝霁明的情報,就送到了莊離的跟前。
莊離看着上頭的東西,越瞧,臉上的神色就越古怪,等看完後,他搖了搖手裏頭的東西,問:“這就是你調查的?”
李年點了點頭:“是。”
謝霁明能查到的,他都查了,就連謝霁明五歲時候的事情,他都查出來了。
夠努力了吧?
莊離氣樂了,将冊子直接朝着李年砸了過來:“我讓你去查他有多優秀多厲害多受人歡迎嗎?”
李年:“……”
李年有些爲難,這也不是他想的,可人謝霁明的确是翩翩君子,他能怎麽辦?但盯着自家爺的視線,李年可不敢這麽說。
他腦子一轉,回:“爺,這謝霁明也不是盡全盡美,你看,他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找漂亮小姑娘說我長大了娶你,這叫什麽?這叫輕浮!而且,他現在和文家姑娘定了親,那就是言而無信啊。”
莊離:“……”
“那時候他才五歲!”莊離快被李年氣死了。
李年癟了癟嘴。
那他沒法子了。
不過,李年一頓,又說:“今兒個謝霁明和趙姑娘遇上了。”
莊離的視線這下越發冷了。
“巧合,這回真是巧合。”李年忙補充了一句。
莊離冷嗤了一聲:“巧合多了,就成了。”
莊離想了想,又吩咐:“給他找點事,不管是真巧合還是假巧合,都給我扼殺了。”
李年趕緊應了是。
正要退下去辦事,一隻腳已經擡了起來,後頭又傳來了莊離的聲音。
“别做太過了,好歹是她未來表姐夫。”莊離說。
李年趕緊轉過身來,對着莊離笑着應了聲“是,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