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與趙沅青在宮門口分開。
趙沅青與六吟上了自家馬車。
“姑娘,你怎麽了?”瞧着趙沅青燒得跟個什麽似的臉,六吟有些擔憂地問。
趙沅青能感受到臉上的熱度,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臉,行到途中意識到有些不妥,又趕緊換了手勢,對着臉頰扇了扇風。
“有些熱。”趙沅青說。
六吟詫異:“熱?”
“嗯,莊公的馬車裏有些熱。”趙沅青說。
六吟沒有多想,如今日頭漸涼,有些怕冷的已經開始點起了炭,可能是莊公的馬車裏點了炭吧。
趙沅青可不想讓六吟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趕緊轉移了話題,開口:“事情都辦妥當了嗎?”
提起正事,六吟瞬間就将先前的心思抛之腦後,她點了點頭,說:“鄭嬷嬷倒是好處理,此人本就是個牆頭草,倒是琴音,奴婢怕她之後會将這些事告訴薛甯意。”
鄭嬷嬷是薛甯意進宮後才到她身邊的,要說多忠心,也沒有,但是琴音不同,她和薛甯意是多年主仆,感情深厚。
趙沅青笑了聲,說:“此事不必我們愁,你将這個消息透露給鄭嬷嬷,她自然就會有所行動。”
琴音一旦告訴了薛甯意,薛甯意必然也會懷疑鄭嬷嬷是否被收買,薛甯意會看在琴音主動告罪,或者多年主仆的感情上,饒過琴音,但是鄭嬷嬷呢?
鄭嬷嬷必定不可能讓琴音将這些事透露出去。
趙沅青懶得去算計兩個下人,就讓她們自個兒鬥去吧。
“何況,就算薛甯意知曉了也無妨,無非是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棋子罷了。”趙沅青說。
說到此處,趙沅青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回頭你去一趟房太醫的府上,我要知道薛甯意的這一胎到底有什麽文章。”趙沅青沉聲道。
房太醫,便是先前去爲薛甯意診治的那一位。
趙沅青料到薛甯意會找麻煩,小事無妨,而薛甯意最能夠拿來威脅到她生命的,就隻有皇嗣,是而,一進宮,六吟就悄悄地往太醫院跑了一趟。
今日,薛甯意出事,奉安宮能請來的太醫,必定就隻有房太醫。
做完這些後,六吟又偷偷回到了奉安宮,趁着衆人不備的時候,将一些東西交到了琴音和鄭嬷嬷的手上。
看着那些東西,她們自會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好。”六吟立刻應下,她也好奇,薛甯意這一胎,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讓她這麽早就借龍胎動了手。
趙家的馬車離宮門漸行漸遠。
安盛瞧了眼離去的方向,揮了揮手裏頭的拂塵,招呼大夥離開。
馬車這才剛動,莊離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安盛。”莊離沖着外頭喊。
安盛立刻走到了馬車邊:“爺沒睡?爺有何吩咐?”
莊離把玩着手裏頭的玉扳指,開口:“去查一查薛甯意。”
薛家在背後刺殺侯珺欣,顯然對其有所忌憚,薛甯意若要想害誰,首當其沖,應該也是侯珺欣才對,而她此刻對着趙沅青動手……
恐怕,也是受人指使。
虎毒尚不食子,可惜有些人連畜生都不如,祁澤禮,倒是與他父親挺像。
想到先帝,莊離忽然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
這一家子,全部都是垃圾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