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爺咋咋呼呼的,但卻沒什麽本事。
旁人見此,估摸着不行,便就換了一位上來。
“大嫂,并非是我等想來找事,隻是趙家百年清譽,不能毀在一個人的手上。”有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身長衫磊落,瞧着倒是人模狗樣的。
趙沅青的視線落在了此人身上。
是趙太傅最小的那位庶弟,字敬疏,比趙大爺大不了幾歲,純粹就是輩分高。
“若是幾句風言風語,就要除名一位無辜子孫,那日後,誰若是瞧誰不順眼,随意去外頭指摘幾句便是了。”趙老夫人冷聲道。
趙敬疏悠悠歎了口氣:“大嫂心疼孫女,小弟理解,但也不必睜眼說瞎話。趙沅青與謝家一事,究竟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但,大嫂,莊離把持朝政,心狠手辣,趙家子女如何能與此等人來往?”
趙沅青挑了眉。
這倒是比二太爺有用點。
趙敬疏還在繼續往下說:“趙沅青身爲趙家子女,卻與此等人關系匪淺,甚至衆目睽睽之下與此亂臣賊子傾述衷腸,大嫂,文臣之中如何說我們趙家,大嫂難道真的一無所知?”
趙老夫人此刻卻沒了話。
謝家一事,還能說是風言風語,可和莊離……這事,他們無可辯駁。
趙敬疏見此,繼續道:“大嫂,你糊塗啊!我們一旦與莊離扯上關系,這不是将我們趙家放到火上烤嗎?今日,我們來,也并非是想要對趙沅青做些什麽,我們是真的爲了趙家名聲。”
趙敬疏說得一番誠心誠意,趙沅青心下嗤笑,要不是她不夠傻,還真要信了呢。
“這樣,大嫂,我們也不是非要逼着将她除名,隻要她與莊離斷絕關系,她就依然是我們趙家的女兒。”趙敬疏說得一派正義凜然。
趙沅青蹙眉。
這家夥不會是明安帝派來的奸細吧?
趙老夫人也覺得有些無語。
這些人,全靠他們一家罩着,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倒還管起他們家的閑事來了。他們知不知道,莊離,可是他們趙家的一條退路。
趙老夫人正想要冷聲拒絕,趙沅青卻先開了口。
“好啊。”趙沅青說。
趙敬疏一愣,沒想到趙沅青會自己答應,随後露出一個笑:“你能夠知錯,那便最好。”
“我不會與莊離斷絕關系,你們大可以在族譜上将我除名。”趙沅青說,但随後她嘴角一彎,繼續說:“不過,我得提醒你兩件事。”
“什麽?”趙敬疏問,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一,我會将此事完完整整告訴莊離,沒辦法,年紀小,就是愛告狀,被人欺負了,總得去哭訴哭訴,希望你們幾位做長輩的能夠理解。”
有關系不用,是傻子。
趙敬疏:“……”
告他們狀,他們還要理解?
“其二,我辱了趙家名聲,自請除名,而在座諸位,無法自食其力,靠着我祖父過活,如此行徑,又怎能是我們趙家人所爲?趙家子女,絕不做令人厭惡的吸血蟲。但凡不勞而獲,靠别人養的諸位,也請你們自請除名。”
趙沅青語氣柔和,說出的話,一點都不客氣。
趙敬疏還沒說完,其他人就沉不住了。
“你一個小小丫頭,憑什麽要求我們除名?簡直可笑!”
“一個黃毛小丫頭,也敢大放厥詞?”
“……”
趙沅青伸手,捏了捏耳朵,回:“這話不妨問問你們自己,靠着我們家養,還想将我除名,多大臉?”
“太過分了!”
“二叔父,絕對不能讓此女留在我們趙家,除名,必須除名!”
“是,今日若是她不除名,我就撞死在這裏,也好過百年之後,無顔面對趙家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