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候府這會兒正熱鬧得緊。
臨安候夫人坐在榻上,手按着心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旁一邊站着嬷嬷,一邊則是站着楊雪凝,兩人正在勸臨安候夫人。
而在臨安候夫人面前,正跪着一個丫鬟,丫鬟長相标緻,臉上此刻還帶着淚,而在另外一邊,臨安候沉着臉坐着,高婉儀正站在臨安候身邊,端着茶水安撫臨安候,而在兩人不遠處,還站着一名男子。
此人,便是高婉儀帶進家的孩子,高思敏。
剛剛及冠的年紀,長相倒是随了高婉儀,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此刻,他一臉仿佛受了辱似的,單是那神情一瞧,怕都得讓人生出諸多猜想來。
趙沅青與趙沅如趕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副模樣。
“你是不是昏了頭了?”臨安候一瞧見趙沅如,就氣得一拍桌:“這些事,你也去麻煩兒媳婦?”
臨安候夫人一聽,立刻也罵了回去:“昏了頭的人是你!她是世子夫人,是臨安侯府未來的女主子,這府上的什麽事,有什麽是她管不得的?”
“你!你不可理喻!”臨安候罵道。
趙沅如沉了沉眉。
趙沅青也沒想到,這個臨安候居然比臨安候夫人還要上不得台面。
在來臨安候府的路上,兩姐妹已經從鹦絹兒的嘴裏知道了來龍去脈。
高思敏睡了臨安候夫人院子裏的一個二等丫鬟。
這原也不是什麽大事,偏生這臨安候居然主動爲高思敏來跟臨安候夫人要人。
臨安候夫人一聽,這心态可不就崩了?
“你這便宜兒子睡了我院子裏的人,你倒好意思來說我不可理喻?”臨安候夫人氣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高婉儀原是在勸臨安候的,聽臨安候夫人一開口,忙道:“夫人,思敏的确做錯了事,但這事也非他本意,若非是有些人心思不正,主動爬了主子的床,思敏斷然也不會犯下這般錯事來。”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臨安候夫人罵道,随後又說:“臨安侯府正兒八經的少爺主子,就隻有我的兒子,高思敏算個什麽?野雜種也配做我們臨安候府的主子?”
高婉儀聞言,眼角一紅,一副受了極大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而高思敏也一副忍耐着的模樣。
臨安候這一瞧,心偏向哪,自然就不必多說了吧?
“思敏是我親口承認的孩子,這些話,日後不準再說,此事,思敏的确有錯,孩子心性,定力不佳,但夫人你也有錯,你是時候該好好管管院子裏的人。”臨安候一副站着公正的态度說道。
“若是你管不好侯府的事,可以讓婉儀幫你。”臨安候繼續說。
臨安候夫人瞪大了眼睛:“林敏則,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高婉儀适時地開口:“侯爺,此事與夫人無關,是底下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這侯府上上下下那麽多人,夫人哪能面面俱到?侯爺不該拿此事怪罪夫人。”
臨安候一聽,道:“既然管不過來,那就讓權。”
“好啊,好啊。”臨安候夫人氣得從榻上站了起來,她推開嬷嬷和楊雪凝,直接朝着高婉儀沖了過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臨安候夫人一邊吼,一邊朝着高婉儀去。
高婉儀面上露出一個害怕的神色來,腳下一躲,就躲到了臨安候身後,一邊喊着:“侯爺。”
臨安候立刻攔在了高婉儀面前。
臨安候夫人直接撲到了臨安候身上,伸了手要去打高婉儀,但有臨安候攔着,臨安候夫人壓根占不了便宜,倒是臨安候被臨安候夫人抓了幾下。
臨安候夫人指甲長,臨安候的臉被抓了一下,立刻留下了幾道痕迹來,臨安候見此,怒上心頭,伸手朝着臨安候夫人的臉上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