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候夫人看向了高婉儀。
很快,她又轉頭看向了臨安候:“他日,原本就是侯爺與高姨娘相識在先,可惜造化弄人,如今也不過是撥亂反正。侯爺心悅高姨娘,高姨娘又甘願爲奴爲婢,侯爺與姨娘的愛情,感人肺腑,我也有所動容,我願成全兩位,也算是一場佳話。”
“夫人,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臨安候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些時日的行爲處事,或許給自己的妻子帶去了諸多傷害。
他的确喜歡高姨娘,但那不過是因爲早年的一絲舊情,要說感情,哪有陪在他身邊那麽多年的正妻深?
臨安候下意識地就想要挽留臨安候夫人。
臨安候夫人卻面露驚訝:“侯爺竟是将我當妻子,當做枕邊人對待的嗎?”
臨安候:“……”
這話,可算是誅心了。
說話間,嬷嬷已經取了紙筆過來。
臨安候夫人沒有片刻耽擱,她提筆而落,一封和離書便就從她手中而出。
寫完和離書後,臨安候夫人直接用手指按了印泥,朝着和離書上一蓋,随後,遞向了臨安候。
趙沅青看着臨安候夫人如此幹淨利落的做法,倒是有些吃驚。
臨安候卻并不意外臨安候夫人的舉止,甚至……有些懷念。
但是越懷念,他就越不想簽這封和離書。
“夫人,我們之間,何至于此?”臨安候感歎。
臨安候夫人大抵也瞧出了臨安候不想要簽和離書,她便笑了一聲,說:“侯爺也不必如此,今日在侯爺面前的,隻有兩條路,其一,簽了這和離書,其二,便是我作爲正妻,管理後宅事,親自打殺一些心懷不軌的奴才。”
這個奴才,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臨安候夫人自請下堂,高婉儀自然樂見其成,眼下,便故意紅了眼,一手扯住臨安候的衣角:“隻要侯爺與夫人好,妾身什麽都甘願。”
“侯爺,你看,高姨娘對你如此情深義重,你如何能夠辜負高姨娘的一番深情呢?這和離書,還是簽了吧。”臨安候夫人又往前了幾步。
未想,臨安候夫人往前幾步,臨安候反倒是退了幾步。
他搖了搖頭:“我不簽。”
臨安候夫人并不意外,她立刻沉聲道:“既如此,那便就将高姨娘母子打殺了吧。侯爺應該知道我的性子,我的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夫人,這畢竟是兩條無辜的人命。”臨安候也不想要高婉儀母子倆出事。
“侯爺,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事上,哪有這麽好的事呢?”臨安候夫人說。
臨安候瞧了,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來:“總之,婉儀我不會動,這和離書我也不會簽。”
趙沅青也被臨安候這副無賴模樣惡心到了。
自己對不起發妻也就算了,如今發妻幡然悔悟,想要和離,居然還要死拽着發妻不放手。
趙沅青正想要開口幫襯一把,誰想臨安候夫人笑了一聲。
“愛簽不簽,怕你不成?”臨安候夫人說。
說完,臨安候夫人将和離書随手往地上一扔,随後看向身旁的嬷嬷,吩咐道:“去收拾行李,還有把我的嫁妝也都收拾了,我們即刻就走。”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臨安候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臨安候夫人朝着臨安候笑了起來:“這和離書,你愛簽簽,不愛簽也無所謂,不過是個臨安候夫人的名号罷了,我帶着也無妨,但日後這日子,便是各過各的。”
臨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