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如也沒想到自己的婆婆硬氣起來的時候,居然這麽讨人喜。
她也朝着身邊的花語吩咐道:“花語,你也一并去将我與姑爺的行李收拾了,嫁妝也都帶上,今日,我們跟着娘一道離開。”
趙沅如也學着臨安候夫人的樣,特意強調了嫁妝。
這是啥都搬幹淨了,俨然一副要與臨安候斷絕往來的模樣,至于什麽名号不名号的,那又有什麽區别呢?就算是和離了,衆人也都知道兩人曾是夫妻,而林昊明是臨安候的孩子。
“你們是想翻天了嗎?”臨安候見無法以情動之,立刻又露出了惡狠狠的模樣來。
他将管家喊了過來,吩咐道:“去,把夫人和世子夫人的東西都攔下來,沒有本候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侯府。”
管家顫顫巍巍地應了聲是。
正想要退出去,臨安候夫人忽然出了聲:“你确定?”
臨安候毫不猶豫:“确定。”
“沅青,趙家應該認識不少文臣,不知道可否爲我引薦一二?”臨安候夫人忽然看向了趙沅青。
趙沅青沒想到這事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她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夫人盡管吩咐。”
“我要請諸位禦史,狀告臨安候寵妾滅妻。”臨安候夫人說,她的臉上不帶一絲玩笑:“我便是人證。”
臨安候:“……”
“你……”臨安候沒想到臨安候夫人會做到這個地步。
“侯爺,還要攔我嗎?”臨安候夫人再問。
臨安候夫人顯然抱着魚死網破的意思。
臨安候夫人狠,然而臨安候更狠。
“愣着做什麽?沒有聽到本候的吩咐嗎?沒有本候的命令,誰也不能離開侯府半步!”臨安候厲聲道。
管家一聽,哪敢再耽擱。
趙沅青蹙起了眉。
臨安候這是打算來強的了?
“趙二姑娘,本候還有家務事要處置,不便接待,趙二姑娘請吧。”臨安候又看向了趙沅青,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臨安候顯然是要用強硬手段将臨安候夫人困在臨安侯府了,而趙沅青畢竟是客,臨安候不好做什麽,隻能先将人送走。
至于趙沅青離開後,能做些什麽,臨安候根本不懼。
他和臨安候夫人的事,那是他們夫妻倆的事,誰能置喙?
臨安候夫人顯然也看出了臨安候的打算,氣得捂住了心口:“林敏則,你……你喪盡天良。”
臨安候瞧着自家夫人這模樣,面色微軟,但很快就又嚴下了神色:“你一日是本候的夫人,那便隻能留在臨安侯府。”
說着,臨安候的視線掃到了趙沅青身上:“若是有人想要離間本候與夫人的感情,可别怪本候翻臉不認人。”
趙沅青:“?”
這是在威脅她?
他以爲她會怕嗎?
趙沅青正想要開口怼回去,屋外頭忽然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哦?臨安候要如何翻臉?不如,侯爺表演個翻臉給本督瞧瞧。”
是莊離。
趙沅青嘴角下意識地就勾起了一抹笑意,轉身看了過去。
此刻,莊離正帶着安盛,一臉懶洋洋的神色,腳下的步伐倒是不慢。
他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趙沅青的視線,沖着人笑了笑,随後一步跨進了大門,直直沖着臨安候去了。
趙沅青今日的确無法耐臨安候如何,但臨安候也不敢拿她怎麽樣,改日,趙沅青就能教臨安候做人,但這改日,哪有今日事今日了來得爽?
莊離來得可真的是太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