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與莊離站在臨安候府門口,目送着趙沅如一行人離去。
這一搬,浩浩蕩蕩的,京城中自然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臨安侯府,怕是得成一個大笑話了。
趙沅青心下頗爲感慨。
她是真沒想到今日會變成這般結果。
但事後想想,這樣或許也不錯。
臨安候夫人日後若是懂事點,那麽趙沅如也能和她友好相處,至于臨安候,哪涼快哪待着去吧。
“我送你回去?”莊離出聲,打斷了趙沅青的思緒。
趙沅青回過神來,看向莊離,點了點頭,随後又問:“莊公怎麽會過來?”
“路過。”莊離回。
趙沅青:“?”
路過臨安侯府,并且還能知道她就在臨安候府内?
“莊公覺得我很傻很好騙嗎?”趙沅青問。
莊離聞言,回:“這得看你願不願意裝這個傻。”
趙沅青聽着這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好吧,那我就裝回傻。”趙沅青笑道。
莊離顯然是特意爲了她來的,想到這一點,趙沅青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至于莊離嘴硬,嘴上非得不承認,那她也善解人意一下,當作不知道好了。
說話間,馬車已經來到了兩人面前。
兩人先後上了馬車。
“齊鳴書回京了。”莊離說。
趙沅青并不意外,應了一聲,面上倒沒有多大變化。
見趙沅青如此平靜,莊離心裏又有點打鼓,看這模樣,趙沅青和齊鳴書,好像真沒幾個交情?
莊離腦中一轉,又道:“今日過來,還有一事。”
“什麽?”趙沅青問。
莊離清了清嗓子,說:“咱們那婚事。”
“嗯?婚事怎麽了?”趙沅青有些不解,不過大概是因爲提起婚事的關系,趙沅青的心裏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她默默地低了頭,避開了莊離的視線。
有些不大好意思。
莊離注意到了,但是沒品出那其中的意思,便就沒有多管,隻是繼續道:“親是提了,接下來就是納吉了。”
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問名,在納彩提親那日便就做了,接下來的就是納吉,是要合兩人的八字,等到納吉後,便就是納征,也就是送聘禮,随後便是請期,定婚期了。
趙沅青聽了莊離的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怪不好意思的。
莊離等着趙沅青的後續,誰想她嗯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動靜了,試探着開口:“那我真讓人去了?”
“嗯?”趙沅青擡頭看了過來,目露疑惑:“莊公這是什麽意思?”
随後不等莊離答,趙沅青的臉色又難看了下來:“莊公若是不滿這樁婚事,倒是不必了,等過了這個風頭,再解除婚約就是了。”
莊離一見趙沅青生氣了,又有些無奈道:“我這不是怕你自己不樂意嗎?”
趙沅青大概能懂莊離的意思。
她同意,這婚事繼續,不同意,便就取消。
莊離的确是爲她想。
但是,趙沅青也想到了莊離曾經說過的話。
她問莊離想不想要娶她,莊離回她,别總想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莊離對她根本就沒那方面的意思。一想到這,趙沅青就氣。
不是氣莊離,而是氣自己。
别人都沒這個意思,她怎麽還一直往這上面想?這門婚事,隻是當時爲了給她解圍罷了!莊離壓根就不是真心想娶她。
她高興期待個什麽勁?
難道是她嫁不出去,非要嫁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