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怕是誤會了。”沈煉說。
莊離瞬間發去了求知的眼神。
“姑娘以爲莊公不想娶姑娘,姑娘才會生氣。”沈煉說。
莊離:“?”
“我不娶她,她會生氣?”莊離還是頭一回知道這個事。
沈煉一頓,開口:“這難道不是明擺着的嗎?”
“她爲什麽要生氣?”莊離又問。
莊離心裏隐約其實有一點念頭,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他更想要從别人口中聽一聽他們的想法,以此來确定他的想法,到底有沒有錯。
沈煉:“?”
“你們這樣聊不累嗎?我聽着都累了。”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道女聲。
莊離看向了門外。
秦牡丹正端了茶水過來。
秦牡丹想着自己曾經得罪過莊離,雖然莊離不計較,但她這不是想要多做點事,好讓莊離徹底忘了之前的那些事。
是而,秦牡丹主動攬了送茶水的差事。
誰想,一過來就聽到了這兩個幼稚到沒眼瞧的對話。
莊離看向秦牡丹,先是蹙了一下眉,随後松展開:“哦?”
比起沈煉,秦牡丹顯然應該更懂男女那方面的事。
“姑娘喜歡莊公,自然想要嫁給莊公,而莊公一直拿此事去問姑娘,這親事,哪能去問人一個姑娘家,人姑娘不得害羞?而莊公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姑娘必然心生誤會,覺得莊公不想娶她,想要她主動知難而退,或者,她覺得莊公不是真心想要這門婚事。”
秦牡丹說得可就直白多了。
沈煉一聽,忙在一旁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莊離:“?”
趙沅青喜歡他?
這不可能吧?
不過,莊離心裏一邊否認這個可能,一邊嘴角勾起了笑,笑得花枝招展的,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
秦牡丹瞧着這模樣,忽然一頓,随後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不是吧?你們倆還沒捅破那個窗戶紙?”
莊離:“?”
莊離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秦牡丹悟了。
“得,小孩子過家家。”秦牡丹說。
莊離:“?”
感情上,秦牡丹也算是閱盡千帆了,這麽簡單的事,她真懶得說,但是一想到莊離的身份,秦牡丹覺得,她可以。
“莊公,我給你上上課?”秦牡丹笑着提出了一個建議。
莊離挑了挑眉,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秦牡丹見莊離沒有拒絕,便就算他答應了,立刻道:“莊公,你和趙姑娘到現在,是不是連互通心意都沒有?”
“互通——心意?”莊離覺得這個詞對他來說,格外陌生。
秦牡丹一頓。
好家夥,這情況比她想象得還要離譜。
她最先開始以爲趙沅青和莊離是一對,後來發現這兩人處于互相暧昧的時候,還沒有捅破窗戶紙,而現在,秦牡丹猛然發現——
好家夥,這人連自己的心意都還不知道呢。
秦牡丹有些好奇,那位趙姑娘,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倒真的是應了那句入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莊公喜歡姑娘嗎?”秦牡丹問。
莊離下意識地要點頭,還沒點下去,腦海中那諸多情緒忽然就像是被一道光串聯了起來,整個腦海裏豁然開朗。
他喜歡趙沅青!
莊離和趙沅青認識也算有些時日了,連婚事都談上了,但是莊離是真沒有去想過喜歡不喜歡這種事,他一直都覺得,情情愛愛這種離他遠得很,而現在——
莊離猛然發現,自己這是喜歡趙沅青啊,而且,這份情感好像很早就萌芽了,隻是他自個不去想,就不當回事。
他順着自己的心意,想要親近趙沅青,但從來卻沒有去想過這其中深層次的原因。
這……
莊離忽然低聲笑了起來,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