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知府鄭兆魚肉百姓,強占良田千畝,緻使濟南平生無數冤情。年前,濟南有一婦人,攜子女上京,意欲狀告鄭兆,誰想鄭兆竟派打手将婦孺三人活活打死,棄屍于山野之中。一年前,鄭兆又強占良田,百姓反抗之中,被其打手活活打死,其妻女被鄭兆賣入煙花巷,至今漂泊無依……”
齊鳴書将自己查到的,一件件一樁樁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查到的事情不少,不過大多都是一些本地貪官的事情,算不得多少大,唯有這個鄭兆,俨然跟個土皇帝似的,在濟南可以說是一呼百應,手下無辜冤魂不知染了多少。
整個濟南,以鄭兆爲首,俨然已經是爛到了根底,百姓們苦不堪言,有冤卻無處訴。
最後,齊鳴書又拿出了各種證物,道:“這些是臣在濟南搜查到的證據,初步估計,鄭兆貪污高達千上億兩白銀,又占良田千畝,得宅子共計七十八處,此又有百姓聯名血書,懇請聖上,救濟南百姓。”
明安帝此刻臉色已經很差了。
一個濟南知府,居然就貪了那麽多銀子,那他的國庫,還能有錢嗎?
查,必須查!
明安帝一拍案,便道:“豈有此理,此案必須徹查。”
齊鳴書待明安帝說完後,又道:“臣還有一奏。”
“說。”明安帝沉聲道,他倒要看看,還有誰在拿他的銀子。
齊鳴書這會兒倒是頓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不日前,揚州郊外一處矮荒山中,一聲巨響,淮揚地帶,人人皆知。”
明安帝聽到這,心裏咯噔一聲。
他想要叫停,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齊鳴書不是傻子。
莊離爲何要讓他來做這件事?難道真的是因爲由東廠出面,就無法真的還那個慘死的廠衛公道嗎?
不是的。
齊鳴書在揚州走了一圈之後,便就隐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妥。
莊離給出的那些證據,最終隻查到了淮揚那一段,可是,私造火器,怎麽可能是這麽些小羅羅的謀劃?倒是有個大魚薛家,但是那一看就是莊離夾帶私貨,齊鳴書心下一想,腦海中便就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揚州爆炸案背後的,怕是當今聖上,明安帝。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麽莊離要親自走這一趟,而爲什麽趙沅青又會和莊離聯起手來。
齊鳴書雖然猜到了真相,但他還是選擇了開這個口。
而爲了防止明安帝叫停他,齊鳴書選擇了先以鄭兆爲口子,不止明安帝會被他挑起了心思,其他文武百官也是,這個時候,明安帝再叫停,那便會引來諸多猜忌,所以,很大可能,明安帝隻能由着他往下說。
而事實,也正如齊鳴書所想這般。
明安帝沉着臉,聽着齊鳴書一句一句往下說。
他原本還想着,無妨,大不了找自己的心腹去,總能把自己的人保下來的,誰想,這個齊鳴書居然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連證據都準備好了,連同鄭兆一案,齊鳴書一邊說一邊往外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帶了那麽多東西上朝,待他說完後,他面前已經擺滿了一堆證物。
那一幕,頗爲壯觀。
明安帝卻一點都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