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看着趙沅青這模樣,真心不想要離開,但奈何,兩人說話的這會,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他一直留在趙沅青這裏,總歸不合适。
即便再不舍,莊離也隻能起了身。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等我那邊将事情安排好了,我就來送聘禮。”說着,莊離又交代:“若你有什麽事,也别自己藏着掖着,盡管讓人來東廠尋我。”
趙沅青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莊離說。
趙沅青又點了點頭,可真的等莊離轉身要走的時候,趙沅青又突然伸手拽住了莊離的袖子。
莊離轉身,笑着看着趙沅青,開口:“怎麽?舍不得我?”
趙沅青抿了抿唇,說:“你與我說了那麽多,我也有些事想要與你說。”
莊離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開口:“改日?”
他在這裏留太久,對趙沅青的名聲不好。
趙沅青也意識到此刻時辰不早,莊離的确不合适再留了。
但是——
“我在對付明安帝,你知道的。”趙沅青準備将要緊的先說了。
莊離笑了聲,說:“知道,怎麽?”
“我想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你說你的身世是個雷,但我所做所圖謀的,也并非一路坦蕩,你……”
趙沅青還沒說完呢,莊離就轉身,伸手朝着趙沅青的腦袋就是一敲:“你這個小腦袋瓜子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我是會怕這些的人嗎?你不想要誰做皇帝,我們就把人給拉下來,你要是想要誰做皇帝,我們就推誰上去,你開心就好。”
趙沅青聽着莊離這個話,默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狠了點?
搞得好像皇帝誰做,是她說了算的。
不過,莊離又蹙了蹙眉,說:“不過,祁澤禮如今已經是皇帝,他雖然拿我沒辦法,但是要想将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倒也有些麻煩,何況,他現在手中還有影衛,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不過,也不是什麽難事。”
趙沅青:“……”
不知道明安帝聽到這番話,會不會氣個半死。
而莊離顯然沒覺得這個事有什麽問題,還在那邊繼續說:“拉他下馬簡單,問題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把他拉下馬,誰去做皇帝?你要不,好好挑選挑選?要是你們家裏誰想去做,也不是不可以。”
趙沅青:“????”
聽着莊離那個仿佛今日買了個蘿蔔似的語氣,趙沅青一時之間,情緒複雜。
不過,她也有些好奇。
“你就沒打算過自己?”趙沅青是真的好奇。
先帝駕崩那會,如果莊離有心思,直接可以拿下皇位,之前不知道他身世,那莊離或許是亂臣賊子,可有了他這個身份,當時他大可以恢複身份,光明正大地登上皇位,當年金陵莊家可也有不少支持者的。
莊離聽到,卻跟聽到什麽惡心的事似的,死命地搖了搖頭。
“我瘋了還是我傻了?我才不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莊離說。
趙沅青麻木了。
敢說當皇帝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大概也就隻有莊離這樣的人說得出來了。
“難道,你想當皇後?”莊離看着趙沅青這模樣,有些遲疑地開口,他想了想,勉強道:“你要是真喜歡的話,那我勉強一下也可以吧,不過,到時候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些什麽公務,一人一半。”
趙沅青:“???”
後宮不得幹政,這不是把她放火上烤嗎?
不對,皇帝還沒當,先開始分起公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