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安呼了一口氣。
将那股子想要揍莊離的心思壓了下去,這才繼續開口:“明安帝容不下趙家。”
莊離淡淡地“哦”了一聲,回:“容不下又除不了,難受的是他。”
虞允安:“……”
雖然莊離說的是事實,但是虞允安聽着怎麽就那麽不爽呢?
他努力地挂起一抹微笑,繼續說:“雖說如此,但是暗箭傷人,防不勝防,莊公難道就不怕趙姑娘出些意外?就算莊公能保護好趙姑娘,那麽趙家其他人呢?”說着,虞允安也看向了趙沅青,開口:“趙姑娘難道就不擔心嗎?”
趙沅青聞言,點了點頭:“擔心,自然擔心,但是擔心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擾呢?”
虞允安:“?”
這到底是一對什麽魔鬼未婚夫妻。
裝模做樣,真的是做到了極緻。
不過,虞允安也瞧出來了,這兩位,都沒有想要合作的意思。
他們願意透露消息,但是并不打算和他們聯手。
看出了這一點,虞允安也不打算在這裏受氣了。
“我去瞧瞧繁丞,兩位随意。”說着,虞允安朝着兩人抱了拳,也起身離開了。
等到兩人走後,莊離才看向趙沅青,說:“走吧。”
趙沅青颔首。
兩人又轉去了他們專有的雅間。
而等他們到的時候,雅間裏也已經放好了各色菜肴,如果虞允安和晉繁丞在這裏,便會發現,這裏的菜,都是莊離當時報的菜。
虞允安花的錢。
“你不打算與他們合作?”等回了自個兒的地盤,趙沅青才開口問。
莊離聞言,一挑眉,反問:“難道你想要與他們合作?”
趙沅青笑了笑。
兩人雖然沒有交換過彼此的想法,但是對對方的念頭倒是都很了解。
秦王也罷,虞允安也好,乃至晉繁丞,其實都不過是他們利用的一把對向明安帝和影衛的利劍罷了,他們之間,是利用與被利用,自然也就犯不着談什麽合作不合作。
他們所圖謀的,合作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越大,眼下,便已是最好了。
“說起合作,我倒有一事,想要與你合作。”今日約趙沅青出來,雖然主要是想要見見她,但順帶,還真有一件正事。
聽着莊離這個說辭,趙沅青有些發笑:“你與我談合作?”
“嗯,合作。”莊離沒有否認。
趙沅青來了興趣,問:“你先說說,我得看看這合作,對我有沒有利。”
“冀青兩州。”莊離說。
這話才起了一個頭,趙沅青就反應過來了,她面上有些詫異:“你居然知道?”
莊離的眼線未免也太廣了吧?她行事已經足夠小心了。趙沅青心中不由得慶幸,幸虧莊離是站在她這一邊,要是他幫着明安帝,她這輩子還有報仇的可能嗎?
“嗯。”莊離應下,見趙沅青的表情略見豐富,無奈地笑了一聲,說:“我會知曉,是因爲冀青那邊。”
“嗯?”趙沅青詫異。
莊離解釋:“冀青兩州因地勢關系,每到冬日,就易引發雪災,是而,我有讓人留心那邊。今年的光景不好,怕是得成災,我就讓人盤查了一下冀青兩州那邊的糧食,查到了陳掌櫃的身上。”
陳掌櫃是誰的人,莊離不得心知肚明?
趙沅青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
畢竟,莊離能發現,其他人也有可能發現,而莊離眼下是因爲冀青兩州才查到她,證明她行事還是小心,還未曾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