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青松口氣之餘後,又有些驚訝。
“你一直關注着冀青兩州的情況?那,其他各地?”趙沅青問。
莊離點了點頭。
趙沅青聞言,瞧着莊離,一時之間,有些一言難盡。
在外口碑差到極緻的東廠都督,卻暗中關注着各地民生,說出來,怕是都沒人敢信。
“我與你說這事,是想與你打個商量。若是冀青那邊發生了雪災,怕是要問你借借糧,不過,眼下的情況也還是未知數,或許,這雪很快就停了。”莊離說。
趙沅青聞言,卻回了他一句:“這雪不止不會停,還會越來越大。”
莊離:“?”
看着趙沅青這言之鑿鑿的模樣,莊離愣了下。
“你難道還能掐會算?”莊離打趣了一句,這種事,哪有誰能說得好的?就算是欽天監那幫家夥,那也說不出幾句準話來,趙沅青如何确認?
趙沅青聞言,沉默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自己原先糾結的事。
她要将自己重生的事,告訴莊離嗎?
趙沅青無法确認,不由得低下頭去,手指絞着裙擺,一臉糾結的模樣。
莊離被她這模樣弄得一愣:“這是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趙沅青搖了搖頭:“不是你的問題。”
莊離:“?”
趙沅青糾結來,糾結去,最後擡頭,看向莊離,問:“你如今已經權勢滔天,你沒有想過爲莊家洗清冤屈嗎?”
這是趙沅青先前就詫異的,隻是當時時辰不早,又因爲有其他的事分去了心思,趙沅青沒來得及問出口。
莊離今日是真有些瞧不準趙沅青的心思。
這說得好好的,怎麽又扯到莊家的事上去了?
不過,她問了,他便答了。
“沒必要。”莊離說。
趙沅青不解。
“如今莊家隻剩下了我和表姨娘,我們都過得好,何必再多此一舉?莊家的冤屈,知情的當然知道莊家無辜,不知道的,我今日翻了案,他們知道莊家無辜,改明兒有人又說莊家翻案是因爲我的權勢緣故,他們還會相信莊家是罪有應得。這些身外名,沒有必要。”莊離說。
趙沅青沒想到莊離會是這般想法。
“何況,我現在這個名聲,真要和莊家扯上關系了,反而是毀了莊家的名聲。”莊離打趣道。
趙沅青:“……”
“再說了,現在不挺好的?一旦所有真相揭開,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門。日子嘛,還是過得輕松些好。”莊離笑道,但說到此的時候,他語氣微轉,繼續:“何況,我娘她也不希望我背負這些,我啊,還是做個自由自在,不受束縛的東廠都督比較好。”
趙沅青看着莊離這模樣,心中情緒複雜。
他說的是真的。
他不在乎皇位,也從未想過要爲莊家翻案,先帝死了,這仇,就算是報了,其他的,于莊離而言,都是身外名。
後世評說,是如他意,還是逆他意,是個未知數,他也就不爲此挂懷。
見趙沅青沉默下來,莊離又拉過了趙沅青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拿捏着。
心中琢磨着這姑娘家的手怎麽這麽軟,面上則是問:“你怎麽想起問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