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慢慢來。”趙沅青伸手反握住莊離的手。
她猜出了莊離的打算。
“仇,我要報,但是我也不想要害到其他人。”趙沅青說。
莊離聞言,點了點頭:“聽你的。”
說完這之後,莊離又将趙沅青手抓在手裏,開口:“你與我好好說說,你夢裏都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趙沅青聞言,看着莊離的模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隻是夢罷了。”趙沅青說。
莊離卻堅持:“我想聽。”
“其實也沒什麽。我當時把傅樂俪當朋友,沒有防着她,說到底,也是我自己傻。剛嫁進慶元侯府的時候,趙文兩家還沒出事,他們也拿我沒什麽法子,後來,祖父被趙素蘭氣死,文家被污蔑,滿門抄斬,娘自盡于趙家,而我……”
莊離聽到這,猛地伸手捂住了趙沅青的嘴:“不要說了。”
他原本想要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聽不得趙沅青有不好的下場。
他與慶元侯府沒什麽過節,但是現在開始,慶元侯府,是他最大的仇家,沒有之一。
見莊離這樣,趙沅青微微眨了眨眼睛。
那些悲慘的過往,在得到莊離如此的态度後,她的心裏,似乎也不再是恨意絕望,而是漸漸升起了一股歡喜。
她伸手,将莊離的手挪開:“我和你說說其他的事吧。”
“嗯。”莊離應聲。
“夢裏的這個時候,冀青兩州就發生了雪災,我原本并不确定,隻是想着防患于未然,不過,聽說這段時日一直下雪不斷,我就能确定,這事,也會與我夢中一樣了。”趙沅青說。
事情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上。
莊離卻壓根提不起多少心思來。
趙沅青繼續說:“那些糧食,我原本是想要給百姓施粥,随後再高價賣給那些商戶家,既然那邊有你的人,那就都交給你安排吧。”
“不用,照你的計劃來,我讓我的人配合你行事。”莊離立刻說。
趙沅青這麽做,不止是爲了救百姓,她顯然還打算在這事中賺一筆,莊離原本就不可能剝奪她的這個機會,更何況現在知道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也行。”趙沅青沒有反駁。
此事便就算是這麽說定了,而後,屋内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莊離此刻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裏存着對那些垃圾的火氣,對趙沅青的心疼,其他的,他什麽都想不到。
而趙沅青,她其實情緒倒是平靜,但是對着莊離這番态度,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好在,莊離很快就恢複了淡然。
心裏還是驚濤駭浪,但是面上好歹是恢複過來了,也存了些理智。
“韓紀,夢中對文家出手的人?”莊離問,他顯然想到了當時在獵場時,趙反應得不對不對勁。
趙沅青搖了搖頭:“我不能确定,夢裏他并沒有暴露,但是他的身份有問題,很有可能是明安帝派過來的眼線,夢裏,歸根究底,最重要的還是趙素蘭,不過,她現在已經斷了進宮的路,她那邊我一直有人盯着,她眼下也隻能和許宿清糾纏不清,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了。”
莊離将這些事在心裏過了一遍。
“你哥呢?”莊離忽然又開口。
他又想起了趙錦杭出事後,當時趙沅青問他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