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珠此來京城,原本是慕容铎想要獻給祁澤禮的。”莊離說。
趙沅青聞言,面上越發古怪了。
“慕容铎因受了傷,使臣團不得不放慢速度,而慕容铎卻沒有那麽多時日可以耽擱,是而,率先将慕容珠送進了京。也怪我多沒注意此事,倒是把這事給忽略了。”
倒也不是莊離不注意,而是當時整個東廠上下都在忙着自家爺的婚事,其他要緊的事還是有條不紊,但也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比如說,慕容珠進京。
“祁澤禮沒有想要慕容珠入宮的意思,但他應該是又想和慕容铎合作,所以,祁澤禮将自己手下适宜的年輕男子畫像,都給了慕容珠一份。”
明安帝自己不想娶慕容珠,但是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所以想出了這個折中的法子,讓自己的手底下人娶。
這慕容珠吧,養得性子單純了些,有時候單純得有些沒腦子。
明明是沖着明安帝來的,但是在明安帝的一番操作後,她倒真的将心思從明安帝身上轉移開了,而後,落在了盛策安的身上。
畫像上,盛策安自然還是有頭發的,而他長得也的确不錯,翩翩君子的模樣,慕容珠就動了點心思。
而後,便是見面。
慕容珠這人,有兩大特點。
愛好容色,其二,愛打抱不平。
她先被盛策安的長相吸引,而後在盛策安一番亂七八糟的說辭中,俨然将盛策安當做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可憐。
愛不愛盛策安,還真提不上,慕容珠單純就是想要給盛策安讨個公道,随後就找上了趙沅青。
知道了來龍去脈後的趙沅青:“……”
她決定送慕容珠兩個字,有病。
不過,這盛策安也有夠惡心的。
自己做了什麽事不知道嗎?居然還倒打一耙。
“一個壞,一個蠢,倒是天生一對。”趙沅青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莊離聞言,笑了笑:“那就将這親事給他們撮合成了。”
“不必,随他們去吧。”趙沅青覺得這種小事,不需要他們多費心思。
說話間,祁澤清與慕容铎的車隊已經進了城。
趙沅青對慕容铎一行人失去了興趣,倒是将視線落在了祁澤清的身上。
祁澤清,先帝第六子,母妃沈嫔,外祖家無功無過的一個芝麻官,沈嫔在宮裏也是不溫不火,而祁澤清,提起他,衆人也沒什麽太多的印象,隻知道他不争不搶,人有些平庸,但似乎也不是蠢到家的那種,且沒什麽野心,一直遠離朝堂勢力。
也正是因爲祁澤清放得下這一點,安心做着他的閑散王爺,他在當年的奪嫡中苟活了下來,在明安帝登基後,也沒有得到明安帝的特别針對,甚至,偶爾還能接一接類似迎接使臣團這種雖然沒什麽用,但能露個臉的小差事。
“六王爺,不簡單。”
趙沅青在打量了祁澤清一番後,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能夠一直好好地活到現在,難道真的是因爲他足夠平庸嗎?
趙沅青倒覺得,他是懂時務,擅掩藏,才苟活了下來。
莊離聞言,點頭:“祁澤清算是祁家這輩子裏少有有腦子的了。可惜,母家幫襯不了多少,他又沒有什麽勢力,恐空有一身才華,也沒有那個膽量争一争。”
趙沅青聽了,有些好奇:“論出身,明安帝都還沒他高貴呢,說來,你當時爲什麽會推明安帝上位?”
要是換個人,趙文兩家或許不會有這個下場。
莊離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