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珠被吓了一跳,有些擔心道:“三哥你怎麽了?”
慕容铎搖了搖手,說:“我無事,三哥改日就去會會那個莊離。”
這莊離,必然是要會的,但是,不是去給慕容珠讨公道,而是得去道歉。雖然慕容珠惹了事,但是倒也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章瑾在旁聽着,立刻出聲道:“主子不适應這裏的氣候,得了風寒,已經病了許久了,郡主,主子待你如親妹妹,把你的事看得比誰都重要,要不是擔心郡主在京城受了欺負,主子也不會趕路,将身體拖成這樣。”
“章瑾。”慕容铎暗含警告,但說完後,又咳嗽了幾聲,卻還要溫和地看着慕容珠:“無妨,三哥沒有大礙。”
慕容珠一瞧,眼眶一紅:“對不起,三哥,我太不懂事了,我不拿這些小事吵你了,三哥你快休息吧,你休息。”
慕容珠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生怕自己打擾到慕容铎,趕緊跑了。
而等慕容珠一走,這屋内的氣氛就發生了變化。
慕容铎面色雖然蒼白,但哪裏還有先前那副虛弱的模樣。
“章瑾,你去查查這個盛策安和莊離之間的恩怨。”慕容铎吩咐。
章瑾立刻應聲。
“明安帝那邊,暫時也要穩住。”慕容铎又說。
既然有其他選擇,他們就沒必要在一條路上困死。
慕容铎看得很開,北齊那邊,眼下已經是太子的天下,他回去也讨不了好,索性就在這皇朝多磨蹭些時日。
明安帝想要晾着他,那就看誰耗得過誰。
慕容铎一行人的到來,京城起初還有百姓談論幾句,但是連着幾日,明安帝都未召見,而這行使臣也都安安分分地待在驿館中,沒有什麽動向,不出三日,百姓們就對這什麽北齊使臣沒了興趣。
取而代之的,是從天津歸來的齊鳴書一行人。
齊鳴書掌握的證據齊全,一行人去天津也隻不過是走了過場,很快就将整個案情落定,将鄭兆捉拿歸案,回京交由明安帝處置。
對于貪官,百姓們厭惡,而對于懲處貪官的官員,那便是青天大老爺。
齊鳴書前頭還中狀元遊過街,沒多久就破了一樁大案,在齊鳴書回京的這一日,滿京城上下,都在流傳着齊鳴書的事迹。
趙素蘭也聽到了。
她對這個新科狀元有些好奇。
雖沒有什麽心思,但剛好,齊鳴書回京那日,她出門買文房四寶,見外頭熱鬧,趙素蘭便走到門口瞧了一眼。
此次去天津共有官員大大小小三十七人,其中主事的是刑部侍郎,其次便是齊鳴書從中輔佐,還有旁的一些其他人。此刻,刑部侍郎騎着馬走在最前頭,右邊是刑部侍郎的心腹,而左邊,則是齊鳴書。
在馬車後頭,跟着一排囚車,大大小小關了不少人。
趙素蘭這一眼掃過去,很快就捕捉到了齊鳴書的身影。
再次見到齊鳴書,趙素蘭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不由得有些詫異。
趙素蘭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掌櫃,問:“掌櫃,林侍郎左邊那位少年公子是誰?我好像未曾見過。”
掌櫃的自然認識趙素蘭,聞言,忙笑道:“三姑娘那會剛好離京,倒的确是錯過了,那位,正是今科新科狀元齊硯朝。”
趙素蘭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微微一跳。
新科狀元,齊硯朝,如今又破獲了貪污案,即便出身普通,日後怕是也有大造化。如果……
趙素蘭心下立刻動了心思。
她心中心思百轉,面上卻絲毫不露:“當真是少年英才。”
“是啊,這位狀元爺可是個好官啊,聽說不止這個案子,他還查出了揚州一個大案,這次回京,論功行賞,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哦。”
趙素蘭嘴角微微挂着笑意,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了自己的計劃。
齊硯朝啊。
倒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