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書一行人,很快就走過集市,不見了蹤影。
趙素蘭也收回了視線,徑直回了府。
那安分的模樣,倒真像是已經改過。
而後幾日,趙素蘭也一直待在家中,并未出門。
齊鳴書回京後,鄭兆一案了結,明安帝親自下了斬立決,齊鳴書在此事中功不可沒,明安帝直接賞賜了齊鳴書一處宅子,還将人調到了刑部,成了正六品的刑部主事。
瞧着是正六品的官,但是那可是要緊的六部之一,且這次天津之行,齊鳴書本就是在刑部的手下行事,多少有了些交情,他隻要後續不折騰出什麽大事來,熬幾年也必然能升上去,而若是再做出些什麽成就來,那麽,怕是很快就要繼續往上升了。
因鄭兆與趙家有些恩怨,而齊鳴書又是青年才俊,趙家下人的話題也一直圍繞着齊鳴書。
趙素蘭聽了幾嘴,也假做好奇地問了幾句。
趙老夫人将人盯得緊,自然也知曉了,但是趙素蘭似乎也隻是有些好奇罷了,像她這樣的姑娘家不在少數,趙老夫人倒未在意,她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這一放任,讓趙素蘭已經從各種渠道中,将齊鳴書的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等了解了情況後,那麽後續一步,就可以出手了。
不過,趙素蘭見自己回京時日還短,到底還是收斂了下來。
至少,要等過完這個年再說。
說來,今年這個年,倒是熱鬧。
臨近年底,這事情倒是一件件地出。
先是莊離與趙沅青定親,臨安侯府的鬧劇,又有傅樂俪與許宿清這對曾經撕破臉的未婚夫妻成親,而後,北齊使臣出使,緊接着今科狀元破了貪污大案,好不容易安分了幾日,眼看着這日子已經到了除夕夜,百姓們琢磨着,今年總算是要過去了,這下總沒什麽熱鬧瞧了吧?
而就在除夕夜當日一早,京城的城門一開,便就有一行十三人衣衫簡陋,渾身血迹地進了城。
這群人進了城之後,竟是直奔京兆府尹,敲響了鳴冤鼓。
臨近年底,空閑的人多着,這鳴冤鼓一響,滿京城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一群從冀青兩州來的百姓,衣衫簡陋,饑寒交迫,一群人敲響鳴冤鼓是用盡了力氣,等到有衙役将他們迎進府去時,一群人顫顫巍巍的,好像随時都要沒命似的。
京兆府尹上了堂,這群百姓跪在堂上,抖着手獻上來一封血書:“小人狀告冀青知府,請青天老爺爲我們做主啊!”
京兆府尹沒想到這群人竟是從冀青兩州來的。
立刻朝着衙役招了招手,讓人将這血書拿上來。
來的百姓都是窮苦百姓,壓根不識字,這血書,是他們尋的當地秀才寫的,用了自個兒的血,将冀青知府的罪狀一一寫于紙上,整整列了十大罪狀,字字泣血,後頭又跟着無數的血指印,這是狀紙,但同樣也是百姓書。
按照規矩來說,這案子,是不歸京兆府尹管的,但是這麽大的事,他哪敢耽擱?
京兆府尹根據狀紙上的情況,又問了幾句,待差不多了,他立刻招來了衙役。
“将他們先安置在府衙中,本官要立刻進宮,觐見陛下。”京兆府尹匆匆吩咐道,随後就趕緊進宮去了。
這一封從冀青兩州送出來的血書,最終呈到了明安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