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離将趙沅青送回家後,便就回了東廠。
這一日,是除夕夜。
各家各戶都有除夕宴,東廠也擺了幾桌,熱鬧熱鬧。
莊離以往是不喜歡這種日子的。
他這種沒什麽家人的,除夕夜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可是今日,他看着熱鬧的東廠,忽然生出了一絲期待。
明年,他是不是就有自己的家人了?
趙沅青應該會想要和趙家人一起過,那他可以跟着她一塊回趙家去過,那一定很熱鬧。
莊離想。
有人大着膽子來和莊離敬酒。
莊離也沒拒絕。
隻是,等人走後,莊離又琢磨起其他事來。
東廠人太多了,不是太監,就是大老粗男人,趙沅青要是住進來了,多不方便,以前他無所謂,但現在再住在東廠就不合适了。
還有三月,整個宅子,倒也來得及。
嗯,選個和趙家近一點的。
莊離的腦海裏閃過了各種念頭,想要吩咐安盛去辦,但見安盛此刻正在和其他人喝得起勁,又收回了這個念頭。
算了,過完這個年再說吧。
東廠熱鬧,趙家也不冷清。
趙家本就是一大家子,而趙沅如也回來了,還帶上了林昊明。
臨安候夫人與臨安候雖然沒有和離,但眼下俨然一副各顧各的,原本趙沅如是應該與林昊明留在家裏一道,陪臨安候夫人過,倒還是臨安候夫人自個兒看開了。
“你們陪着我做什麽,你陪沅如回趙家去吧,那裏熱鬧。”臨安候夫人笑着說。
趙沅如原先拒絕了。
但是臨安候夫人又提了一回,見她是真心,趙沅如便也就沒有再拒絕了,畢竟,她的确也想回家過除夕。
趙沅如回來,可把趙二夫人高興壞了。
自從臨安候府的事發生後,趙沅如一直在忙碌,還未曾回過趙家。
這會兒,趙二夫人拉着趙沅如,上下瞧了好幾眼,見人神采都比以往好了許多,頗爲感慨地點了點頭:“好,好。”
晚上的除夕宴,男女分桌而食。
趙大夫人瞧了眼趙沅如的神色,也笑了句:“沅如這回,也算是因禍得福。”
趙二夫人頗爲感慨:“是啊,我倒沒想到,齊氏還有腦子清楚的這一日。”
臨安候夫人,本姓齊。
趙大夫人倒不算過于驚訝:“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隻是前些年,被侯爺夫人這一頂帽子,糊了眼。”
趙沅青對此,倒有些訝異。
從她接觸臨安候夫人時,她似乎就是這個模樣,當日她突然提出了和離,讓她好生驚訝了一會,沒想到,聽她娘的意思,臨安候夫人本就是這樣的人?
趙老夫人也感慨:“糊塗了十多年,好在最後還是清醒了過來。”
趙沅如也不知自家婆母的過去,見此,有些好奇道:“婆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趙老夫人笑了起來:“那時候啊,是個渾身沖勁,什麽都不怕的小爆竹。”
趙沅青:“?”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沒有辦法想象。”趙沅如說。
“她啊,是被臨安候拖累了。”趙老夫人說。
趙大夫人也附和了一句:“她出身不高,就算臨安候當時還沒有如今的地位,她嫁給臨安候都算是高嫁,頭上又有重規矩的婆婆,一嫁進去,她那身性子、自尊,全都被敲碎了,後來,漸漸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