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這一夜還長着。
今日,大家都得守夜。
除夕宴結束後,趙家一大家子分成了兩撥。
去書房談正事的,還有的則是在正堂這邊架起了牌桌。
趙大夫人便是這領頭人。
老夫人和大夫人幾個長輩湊了一桌葉子牌,趙沅如幾個湊了一桌。
趙沅青也被拉着打了幾回。
不過,她對這個沒有興趣,打了一會兒後,剛好趙蘊凡過來,便将這位置讓給了趙蘊凡。
“你祖父他們還沒有談完事?”趙老夫人在另外一桌,瞥見了趙蘊凡便就問了一句。
趙蘊凡一邊摸牌,一邊回:“還在聊呢。說來也實在巧,都除夕夜了,結果冀青那邊來了人。聽祖父說,這次冀青那邊的雪災挺嚴重的,加上如今這日子,天寒地凍的,就算想要赈災,東西一時半會也送不進去,要等冬天過去,冀青那邊不知道會成什麽樣,這不,祖父他們正在琢磨着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先送點東西進冀青兩州。”
老夫人聽了,歎了口氣:“可憐見的,希望老天保佑。”
“這百姓都跑到京城了,但是沒聽說冀青鬧災的事,冀青那邊又瞞報了?”趙大夫人也順嘴插了一句。
趙蘊凡打出一張牌,回:“是有這麽回事,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百姓。”
趙大夫人啧啧搖頭:“今年可真是多事之秋,鄭兆的事才剛結束,揚州那邊眼下還沒動靜,估摸着開春了還得鬧一場,現在再加上冀青,可有得折騰了。”
趙沅青聽着自家人的談論,面色倒平靜。
冀青雪災雖嚴重,但是因爲她和莊離的聯手,問題倒不算太嚴重。
這麽一想,趙沅青又想起了莊離。
這個名字在腦海裏閃過的時候,趙沅青有些懊惱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她瘋了不成?
幹嘛一直想那個流氓!
屋子裏還在談論冀青的事,趙沅青覺得自個兒坐不下去了,索性便起了身,道:“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完,趙沅青便就出去了,身邊還陪着個六吟。
見趙沅青一走,趙沅如有些疑惑:“沅青今兒個好像有些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少女懷春呗,今日還是莊離送她回來的。”趙大夫人回,說到一半,又眼睛一亮,道:“胡了,給錢,給錢。”
等把錢收了,一邊搓着葉子牌,一邊說:“她下馬車的時候,我都看見了,那臉紅的,一下馬車就跑,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衆人:“……”
這是一個做娘的說得出口的話嗎?
哦,是趙大夫人啊,那沒事了。
趙沅青并不知道自己的離開,還爲自己的家人提供一個話題。
外頭冷,她沒有走出太遠,隻是在屋檐下待着。
涼風吹來,趙沅青覺得自己臉頰上的熱氣下去了不少。
而就在此時——
“姑娘。”耳邊傳來了陳默的聲音。
趙沅青一偏頭,便見陳默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他手裏還拿着一個錦盒。
他樂呵呵地湊到趙沅青跟前,将錦盒遞了過來:“姑娘,這是爺剛讓人送過來的。”
趙沅青一聽是莊離的東西,下意識就要拒絕,但話還沒說出去呢,手倒是已經接了過來。
趙沅青:“……”
如果她說不是她動的手,有人信嗎?
陳默見趙沅青收了,便就又回歸于黑暗之中。
趙沅青看着這個錦盒,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将錦盒打開了。
錦盒裏頭,放着一把鑰匙。
鑰匙?
趙沅青聰明的小腦瓜子也懵了下,這東西,做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