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與東廠都熱熱鬧鬧的,宮裏也熱鬧。
來了京城已經好幾日的北齊使臣,在被忽略了好幾日之後,似乎終于被明安帝想起。
明安帝邀請了慕容铎一行人參加皇家的除夕宴。
慕容铎也沒客氣,明安帝敢請,他也敢應,當即帶着一群人利落地來赴宴了。
剛開宴,都還是客套話,衆人把酒言歡,瞧瞧歌舞,倒也熱鬧。
但酒過三巡後,這正事,便就提了上來。
“皇子與郡主來京城也有些時日了,一切可還适應?”明安帝主動提起了話題。
慕容铎用手抵住唇,輕輕咳嗽了一聲,才道:“本殿自小體弱,雖有些不适應,不過隻是一些小病,并無大礙。”
說是小病,但是一個皇子在京城得了病,這明安帝都沒有一點點動靜,這說出去,可不太好聽。
明安帝面色不變,慕容铎不會是一個好忽悠的人,他早就知道,也早有防備。
他當即作出一副懊惱的神色來:“是朕的不是,竟沒有照顧好皇子。”說着,明安帝的視線往其他地方一掃,沉下聲來:“六弟,朕信任你,将此事交于你,你便是這麽辦事的?”
祁澤清在一衆皇親國戚中,并不突出。
他就縮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自個兒的王妃看看舞,喝喝酒,而現在,明安帝的一句話,将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到了祁澤清的視線上。
六王妃嘴唇微抿,因爲衆人投過來的視線,似乎身體都往後縮了一下,一副極爲害怕的模樣。
衆人這一瞧,又想起來,這位六王妃,可不是什麽好出身。
她爹是個商戶,因爲錢多,最後花錢給兒子,也就是六王妃的親弟弟砸出了一個九品芝麻官來,而六王妃便是因她弟弟的關系,與祁澤清相識。
先帝并不在意這個兒子,六王爺去求娶了,便就大手一揮,應了,如此,這商戶女,轉身一變,就成了王妃。
但即便是王妃,還是改不了那股子小家子氣。
衆人瞧着,心下暗暗鄙夷。
六王妃似乎察覺到了衆人的惡意,又默默低下頭去,整個眼眶似乎都要泛紅了。
不過,這回的正主,可并不是六王妃。
祁澤清在明安帝提到的時候,忙起了身告罪:“是臣弟辦事不當,請皇兄責罰。”
根本就是明安帝讓祁澤清不要搭理,何況這生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這分明就是無妄之災,但是祁澤清不能反駁,他爽快地應了。
明安帝也不是真要對付祁澤清。
是而,祁澤清應了後,便就道:“你知錯便好,那就罰三個月俸祿吧。”
“謝主隆恩。”祁澤清面色都沒變一下,立刻應下。
而慕容铎,瞧着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些許嘲諷,但也隻是瞬間,很快就又撫平了嘴角。
這事一過,明安帝又繼續往下說:“郡主可好?”
慕容珠聞言,立馬笑道:“謝皇上關心,我好着呢。”
明安帝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好,若是郡主也病了,那可真的是朕的不是了。”
慕容铎依舊面帶微笑,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郡主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麽?京城之中,倒勉強有幾處不錯的地方,可要朕派人陪你去走走?”明安帝又說。
這慕容珠當真是個蠢的,立刻點了頭,說:“我最近在和盛哥哥學習貴朝文化呢。”
“盛哥哥?”明安帝挑眉,笑道:“郡主和盛卿家似乎相處得不錯。”
慕容铎聽到這,适時地插了話:“珠珠就是個小孩子心性,讓陛下多挂念了。”
他送人過來,可是做皇妃的。
一個随随便便的臣子,也想娶他們北齊的小郡主?
做夢去吧,就算慕容珠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