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向周圍同事宣告似的,妩媚的借着旋凳輕輕一轉,面向大家。向前先嚷嚷起來:“白工,有風度也有高度,順便幫我的也一起端走還呵,謝謝了。”
白駒笑吟吟,搖搖頭。
“這可幫不了啦,自力更生吧。”說罷,一手端着一碟盤,離開了食堂。下午上班後,文燕一直不搭理同桌。
沉默不語,自顧忙自。
即便牽涉到一些工作上需要查閱的檔案,也置若罔聞,置之不理,這讓白駒十分難堪。睃着檔案員兼接待員溫婉的胳肘和臉頰,幾次想開口的白駒,都悻悻兒的閉上嘴巴。
工作上的需要,還尚可以放放。
可是,中餐後接到的電話,卻讓白駒一直想找文燕幫忙。工作時間很少打電話來的妙香,意外告訴他,香爸剛才在魚檔不幸摔倒了,而且是連摔了二次。
白駒沒聽明白,壓着嗓音反問。
“什麽叫連摔二次?假摔嗎?老爸又爲了什麽假摔?”“就是剛站起,又摔下去。”聽得出,妙香慌慌張張,不知所措。
“這一次摔得更邪門,腳踝正巧撞在地裏的鐵塊上,粉碎性骨折了,白駒,怎麽辦呀?”老婆那嬌憨的臉蛋,一下浮現在了白駒眼前,他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個妙香!哎,怎麽說呢?
剛認識她時,溫柔嬌弱,說話細聲細氣,對自己也挺關心。每每約好見面,不管刮風下雨,烈日當空,手裏總是拎着瓶可樂。
一見面,也不說話。
就傻呼呼的,直往自己手裏塞。這讓在外單身10餘年的白駒,每每心裏都泛起一縷暖流。可樂,是白駒的最愛,也是二人由初戀走進婚姻殿堂的紅繩。
不過,白駒很快就發現。
妙香實在是太單純,除了讀書,學術和女性的本能,生活料理和社會行爲等方面,基本就是白癡。待彤彤出生後,其任性的特點,更是格外明顯。
以緻于,白駒懷疑。
自己是不是上了她的賊船?可是,想想她的衆多好處和可愛的女兒,白駒又打消了懷疑,以“女人總有些任性”來自我解嘲,安慰自己……
同齡人的審美。
同學曆的水準。
屏蔽了二人性格上的差異;性别上的區分與身體上強弱,形成了白駒以老婆女兒的當然保護人自居,并容忍、謙讓甚或無形助長的家庭局面,生活方式。
所以,接到妙香的告急電話。
白駒馬上想到的,就是安慰和勸勉:“别着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老爸送醫院了嗎?” “還沒。”“趕快送醫院呀,還等什麽?”
“哦,好了好了,急救車來,”撲!妙香關了手機。
白駒想想,跟着撥打自己老媽的手機,通報了這個不幸消息,然後,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似閉目小憩,實則想着心事兒。
其實,遠大實行人性化管理。
涵蓋了員工工作的各個方面。公司對員工的工作要求和考核定義,重在于結果。在華裔老闆看來,過程,隻是結果産生的附加條件,不應該也不能,成爲工作結果的束縛。
因此,諸如。
上下班考勤,中午休息以及雙休日什麽的,基本上是交給了員工自己管理。這就讓遠大人在同一幢環形商業廣場的同行中,遵守規章制度最自覺,工作效果最良好。
更重要的是,自我管理最顯著。
感到頭腦清醒些後,白駒睜開了眼睛。開發部一片靜寂,大家本着不影響别人的原則,各自埋頭于自己的格子間,忙忙碌碌。
白駒默默神,迅速确定了。
自己下午的工作程序,把爲a廠設計制作的聯網系統草圖構出,餘下的拟出中心和縱向,标明指令,系統評估等,大概要在下月初,才能陸續做出。
然後,一定得。
抽時間問問文燕,請她幫忙拿幾盒藥。想罷,白駒抓起鼠标,聚精會神的盯住了電腦屏幕。a廠,是上海本地一家中型軍轉民企業。
a廠,有點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