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兒呢?
顯然也看到了。
一邊走,一邊注意的瞅着,嘴角溢出意味深長的笑紋:“我說白何呀,我就弄不懂,這人與狗的區别到底在哪兒?你瞧瞧,”
側頭。
看看白何。
“哦,也在看哦?光看不行,看了要有所啓示。你瞧瞧,狗與主人多合拍,可你呢?”白何笑到:“說得不錯,那我們,誰是主人誰又是狗?”
老伴兒。
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當然是主人,這麽大個家,兒子媳婦和小孫女兒,雙方老人,缺了我試試?剩下的,你自己去對号入座。”老頭兒,則笑眯眯的瞅着她。
老伴兒。
說得不錯!
二人性格差距太大,年輕時不懂事就常吵嘴,以緻于鬧到差點兒離婚地步。進入老年,心态發生了變化,許多事情也看淡啦,就慢慢變成了避讓,光聽不說。
當然。
老伴兒。
如果唠唠叨叨的實在過份,也時不時忍不住吼過去。同理,年輕時寸步不讓,锱铢必較的老太太,也變得容忍大度。
看來。
敵退我進。
敵避我跟,敵進我躲的戰争兵法,在和平的老年期,也有用武之地。這時,那狐狸犬忽然嘶嘶嘶的叫起來,在原地打着旋旋,然後上前咬主人的鞋跟。
老者就停下。
從短褲兜裏掏出條莎巾。
迎風一抖,莎巾飄散,仔仔細細的鋪在地上,又掏出一張黃裱紙,放在莎巾之上,才把狐狸犬抱起來,輕輕的放在紙上。
老倆口一邊走。
一邊扭頭瞅着。
但見那狐狸犬舉着二隻前爪,眼睛骨碌碌轉動,優雅地翹着屁股跨在紙上,像個怕羞的大家閨秀……老倆口出了明月坊大門,老伴兒領着白何往東邊走。
走一歇。
白何感到有些不對。
怎麽沒有車站全是小店鋪呀?“養狗養到如此境界,真是不容易。狗要方便,尚且知道不能随地大小便,沖着這點,就比人強。”
白何。
咧咧嘴。
雖然老倆口現在頂嘴少了,可老伴兒的碎碎念,卻比以前多得多了,而且記憶驚人,大到上天入地,小至生活點滴,皆逃不過她的視野。
那是白何。
剛到租賃房。
有天晚上老倆口在中庭散步,白何瞅瞅四下無人,便一頭鑽進偏僻的角落林中小解。解完後的白何,一面輕松的扣着褲扣,一面惬意的打着酒嗝。
到上海後。
白何就有了一個小驚喜。
他發現上海當地的“三得利”啤酒,價格很便宜,650克才二塊一,如果是整箱買,還更便宜隻投一塊八1瓶。
要知道。
在内地。
僅450克的重慶國賓,10-99:3800元/件 /12瓶;100:3600元/件 /12瓶,整箱批發最低都要三塊1瓶,如果是買單瓶,最低也要3元。
所以。
不顧老伴兒的白眼。
如獲至寶的白何,一口氣便拉了三箱36瓶回租賃房。白何本不酗酒,隻是在長年寫作之後,喜歡喝1小杯自泡的紅棗枸杞酒,大約也就是八分的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