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368項目被市公司拿去了,徐正自然是要找王詩韻。
給王詩韻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這不是一個好主意,把自己當什麽人了,一個電話能問出什麽來,當領導的,很忌諱在電話裏說事。
首先就是怕被錄音,誰知道哪句話會不會被挑刺。
其次是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一些細微的肢體動作能更真實的反應一個人的内心。
最後,既然是談事,電話裏很多東西說不透徹,除了打官腔啥也不剩。
徐正直接去了市公司,前台的漂亮姐姐還認識他,對徐正算是挺客氣:“不行,王總正在開會,沒有預約見不了。”
這算客氣,還真是客氣。
如果不客氣怎麽說?前台一定會客客氣氣的找出一大堆理由,反正兩個字,不能幫你通報。
像她這樣直言不諱的說出來,大家都明白,與面子無關。
徐正也不需要說什麽好話,站在前台很幹脆的給王詩韻打電話。
在東城分公司的時候,徐正在王詩韻面前一直沒什麽存在感,也就是離職做了包工頭才正式的接觸了幾次,好在徐正沒仗着張憲偉的關系河道工程給了這個“飛機場”不少好處,兩人也算有往來的。
電話接通,王詩韻問:“你在哪?”
徐正懵了,咋,什麽事這麽急?差點嘴一秃噜道一句你要生了?如果加上一句死鬼就更有那味了。
“立即到市公司來,我要好好跟你算算賬。”說完,王詩韻就把電話挂了。
這什麽情況?徐正自認爲沒什麽地方得罪王詩韻,怎麽像内分泌失調,這麽分裂。
徐正對前台笑了笑,指了指電話:“王總讓我去她辦公室,呵呵,你看……通報一聲?”
前台疑惑的看着徐正,剛才電話裏的聲音依稀是王詩韻不假,可聽不太真切說了什麽,隻是感覺口氣不太好。
前台拿起内部電話,嗯嗯幾聲,對徐正說:“王總讓你直接去找她。”
徐正吐吐舌頭:“她是不是要發瘋?”
前台腼腆一笑,微微點頭。
什麽都不說,可什麽都說了,看徐正的眼神就像給仇人上墳,有點幸災樂禍。
門前猶豫再三,徐正沒想明白,到底是誰惹這個“飛機場”生氣的,這娘們,胸不大,什麽都大,脾氣也大。
敲了敲門,門内傳出王詩韻的聲音,讓徐正進去。
推開門,徐正一臉谄笑:“王總……”
“你過來。”王總要打人的架勢,瞪着徐正。
徐正關上門,笑問:“怎麽了這是,誰惹我們王總生氣了,真是該死。”
“是該死,徐正,以前我真是沒看出來,你是真的不簡單啊。”王詩韻把幾張紙扔出來:“看看!給我解釋一下吧?”
徐正手忙腳亂的淩空亂抓,好容易抓住兩張,看了眼,心裏頓時了然:“嘿嘿,王總,這不都正常操作麽?甲方的人也沒反對,咱有錢拿不就行了?”
這哪是簽證的事,這是徐正跟蘭可欣的恩怨情仇。
蘭監理一定是找王詩韻告狀了,也一定添油加醋把徐正在蘭可欣家的表現說了。
“我說的是簽證的事嗎?”王詩韻怒道:“你去可欣家做什麽?”
徐正一臉委屈:“我當然是去送禮的,那天錢姨說她缺個診療儀,我這不就送去了麽?”
王詩韻嗤笑,擡手指着徐正:“你……你是去送禮?你是去當人家女婿去了吧?徐正,你覺得可欣不錯要追她我不說什麽,可你這種方式……唉,讓我說你什麽好?”
徐正故作茫然:“誰說我要追她了?我可從沒說過這句話啊,天地良心。”
徐正的确沒說過,可你們如果這樣認爲,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你沒說過?”王詩韻說:“錢姨讓你去家裏吃飯,你去還是不去?”
徐正嬉皮笑臉的看看時間:“這時候去,是不是有點晚了?”
王詩韻要氣炸了,感情說了這麽多,徐正就沒往心裏去。
“可欣一會就過來,你看着辦。”
徐正一臉無所謂,難道自己會怕她不成?
“哎?王總,錢姨讓我去吃飯,怎麽不自己打電話給我呢?”
“你還說呢,你說爲什麽?”王詩韻見徐正坐下,指着門外:“出去,我這沒你坐的地方。”
錢姨一定是要撮合徐正跟蘭可欣,僅僅讓徐正去吃飯不行,得讓蘭可欣邀請。想象一下,一對小情侶,挽着手摟着腰,邁着誰也不服的腳步,親親我我的回娘家吃飯,做父母的,不就喜歡這一套兒孫繞膝家和萬事興的景象麽。
對王詩韻的怒斥,徐正可不管那一套,拿起桌上的橘子扒開往嘴裏塞。
如果王詩韻把徐正當一般關系,那肯定不會管這種閑事,蘭可欣一句話就給徐正穿小鞋,但王詩韻沒這麽做,這說明什麽?
關系好呗。
王詩韻跟徐正表達了親近态度,徐正也就順勢做出老朋友的樣子。
“呵……”王詩韻笑了,瞪大眼驚奇的看着徐正:“蘭可欣說你不要臉,我真沒想到,你竟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她都趕人了,而且口氣那麽惡劣,可徐正竟然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他的臉皮是防彈的麽?
徐正摸摸臉:“不太厚,夠用!”
“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去蘭可欣家。”王詩韻正色警告,态度極其嚴厲。
徐正納悶的問:“王總,蘭監理跟你是什麽關系?”
“關你什麽事?”王詩韻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不耐煩的坐下:“把門從外面帶上。”
徐正可不走,你那麽關心蘭可欣,徐正也正好可以拿着個說事,扣着手指頭說:“王總,我聽說368地塊的社區項目市公司給要來了?”
王詩韻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說這都是廢話,如果不是因爲這個項目,你能坐在這?
徐正嘿笑着,站到桌前:“王總,咱商量個事呗?”
“到時候我跟承建商說,給你一些配套幹。”
不管怎麽樣,徐正有張憲偉這層關系,王詩韻也是張憲偉這一派系裏的人,再怎麽看不慣徐正,面子多少是要給的。
“承建商?要啥承建商,幹脆把工程給我得了。”徐正比劃着二一添作五的手勢:“有錢大家一起賺,它不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