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呢?”王詩韻瞪他一眼:“你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徐正很嚴肅的說:“早上稱了,一百五十一斤。”
“你來我辦公室就爲了說這個?”王詩韻低頭繼續她的工作,擺擺手:“出去。”
“我能去哪,我就是來找你的……”說着話,徐正回頭,一眼看到蘭可欣推門進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蘭可欣挂着笑容的臉瞬間闆了起來,貝齒輕咬,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滾出去。”
這倆娘們心有靈犀啊。
徐正還想打個招呼,沒想到蘭可欣竟這麽直接,嘿嘿一笑,甩了甩手裏的簽證:“你說的?讓我滾是吧?”
蘭可欣讓開身:“我以後再不想看到你。”
徐正邁腿就走,嚣張至極的吆喝:“走喽,去丈母娘家吃飯去。”
“等等。”蘭可欣可不會懷疑徐正的話,他說去,那真的會去,而恰巧錢姨讓蘭可欣帶徐正回去吃飯。
見到徐正去了,錢姨能立即下廚做上幾個菜,即便是上班估計也會請假回來伺候女婿,徐正這個無恥之徒徹底把錢姨給迷住了。
“你讓我等我就等啊。”徐正看了眼王詩韻,意思很明白,要留我也行,得王總說了算。
“行了,回來。”
徐正谄笑回身:“王總,還有什麽吩咐?”
“聊聊368項目呗?”王詩韻與蘭可欣對視一眼。
蘭可欣氣的跺腳:“王姐,他已經訛了我一筆了。”
王詩韻隻能笑笑,讓徐正到一邊坐下。
“徐正,我們把話說明白了,368項目給你,你能做什麽?”王詩韻起身拉住氣鼓鼓的蘭可欣坐到另一邊。
徐正沒想到,王詩韻會說的這麽直白。
徐正問:“王總說的是與你有關還是與蘭監理有關?”
這可不一樣,如果是單論與王詩韻的關系,徐正隻能保證掙了錢一家一半。
徐正深刻的明白,舍得孩子才能套住狼,舍得老婆才能找出色狼,隻要給王詩韻足夠多的好處,她才會不遺餘力的給自己更多的工程做。
但具體給多少還是徐正說了算,畢竟王詩韻算不出徐正的成本,大差不差就行了。
如果王詩韻的意思是把與蘭可欣的恩怨牽扯進來,那徐正可不是這個價了。
平白少了個丈母娘,随便給點好處就換了?
那個丈母娘,對他可是老好了。
當然,徐正聽出來了,王詩韻的意思是包含兩者,但徐正想掰扯明白。
“先說說可欣。”王詩韻還是先安撫她的小閨蜜。
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絕非因工作而認識。
徐正說:“要不王總說個數?我參考一下?”
王詩韻伸出四根手指。
徐正搖了搖頭,四成,那可不行,原本也沒打算跟蘭可欣繼續糾纏下去,橫豎簽證已經簽了,索性耍賴皮。
王詩韻眉頭一皺,有點不高興了。
剛才是徐正說五成,也就是王詩韻給活,徐正去幹,掙了錢平分。
爲了蘭可欣,她願意放棄一成的利益,這可不是小數目。萬萬想不到,徐正這小子竟然不答應,真打算吃蘭可欣一輩子嗎?
徐正說:“王總,實數。”
實數就是徐正承諾賬目公開,王詩韻實實在在的能拿到三成。
王詩韻面色立即緩和了不少,大家都是老中醫,怎麽能不明白徐正葫蘆裏是什麽藥。其實這與徐正說的五成分别不大了。
“資質怎麽算?”王詩韻說。
如今做上得了台面的工程都需要施工資質,這也是包工頭最難受的地方,用誰的資質都要給管理費。
但這筆錢徐正不想花,就是要花也是從王詩韻的利益中出。
徐正笑:“我幹豐城公司的活,用你們的資質不是正常的麽?怎麽還要論資質的事。”
“那可不行。”王詩韻白了一眼。
徐正懂,公是公私是私,賬目要分開。
徐正隻能說:“那公司其他領導……”
“你自己看着辦。”見徐正不太滿意,王詩韻追加一句:“我也幫你說兩句話。”
錢權交易能談到這份上,已經夠坦誠了,徐正點點頭,看了眼蘭可欣:“那丈母娘那邊總得有人去說……”
蘭可欣瞪徐正:“丈母娘叫誰呢?”
“我還能叫你麽?你有個閨女讓我追麽?”徐正呲牙。
看着徐正無恥的模樣,蘭可欣就反胃,别過頭,哼了聲:“王姐,怎麽能把工程交給這個流氓。”
“你可以不同意,我去你家吃。”說着,徐正就起身要走:“王總,那咱們就說定了。”
王詩韻懶得看徐正,很随意的擺擺手。
從王詩韻的辦公室出來,徐正忍不住笑。
笑的不是跟蘭可欣之間的玩笑,也不是拿到這麽大的項目,而是與王詩韻的關系。
很微妙。
一般來說,包工頭與公司領導之間都會打打太極,說一半藏一半,能把話說的這麽直白,證明對方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
關系拉得越近,再有什麽好事的時候或許就不用徐正主動張口,而是王詩韻主動找徐正。
其實徐正不知道的是,王詩韻剛坐上這個位置,正如坐針氈。之前的一把手因爲挪用公司财産被處理,二把手肖憐珊調去了應急中心,她初來乍到,想把公司這攤子關起來着實不容易。公司直屬的工程隊還好說,分包出去的包工頭可不認她這個土皇帝。
但,事還沒完,徐正剛到工地,巴林找到徐正:“徐哥,今天的苗頭有點不太對啊。”
“嗯?怎麽了?”舉目四望,徐正也發現問題,這段時間由于趕工期,工地上一直是熱火朝天的架勢,機械轟鳴,一眼望去全是星星點點幹活的工人,而此刻,工人少了一半,機械更是隻有自家的在冒煙。
“怎麽幹活的人這麽少?”徐正問。
如果是一個包工頭這樣,徐正不會當回事,誰家還沒點急事麽,可大面積突然出現半歇工狀态,就有問題了,而且是大問題。
反常既爲妖啊。
“如果隻是幹活的人少還不讓人擔心,問題是今天一早,好幾個包工頭給我打過電話,說石料款要等些天才能給。”
徐正一聽就急了:“那不行,堅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