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既然出來了,那一定是案子真相大白了。
根據孫剛的描述,故事應該是這樣的。
覃川弄來二十噸廢銅,全存在工地附近的一個廢品收購站裏。
收購站的老闆被收買了,隻要配合覃川演一出戲,這些銅一半送給他。
幾十萬呐,老闆自然心動。
那麽多東西,是怎麽到徐正工地裏的,這就不得不說馬扈這個王八蛋。
吃着徐正的糧饷,卻胳膊肘往外拐,暗地裏把徐正害了。那些銅之所以進工地,也是這孫子收了好處。
隻是馬扈沒想到,事還沒辦完他就被徐正給開掉了。
廢品收購站老闆報警的那天,正是徐正趕走馬扈的時候。
由于是自己做下的案子,警察查了多日毫無進展。
這時候覃川就急了,安排人找了個在工地上做過工的老頭,就是死者。
請他一頓酒,然後告訴他徐正在什麽地點埋了多少銅,目的就是讓那些銅重見天日,暴露在警察的視野中。
老頭一聽就來勁了,當天就去偷摸的挖銅。
而這個過程,老劉頭全程看着,但他已經接到指示,沒管。
可誰知道,老頭假酒喝多了,挖出來一大堆銅興奮的突發腦溢血,在工地上直接蹬腿見了閻王。
這可把老劉頭吓壞了,趕緊聯系覃川那邊的人。
出了人命,誰也兜不住,覃川幹脆将計就計,讓老劉頭報警,許以重諾,讓他背鍋。
覃川千算萬算,就沒算到老劉頭會反水。
袁泰許了好處,老劉頭立即翻供,随即,馬扈之流都被咬了出來。
徐正撇撇嘴,眯着眼喝茶:“誣陷罪能判多少年?”
“我還真問過袁蓉,他說三到十年,具體量刑要看情節。”孫剛說:“不過,擺在你面前的還有一條路,就是私了。不追究責任,那個姓覃的畜生估計不會坐牢,而你應該會得到一筆錢。”
徐正呵呵一笑,不知可否。
魚與熊掌擺在面前,還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心裏在想,如果覃川主動找自己,要多少錢合适呢?
喝了一會茶,徐正一直心不在焉。進去一個周,工地上也不知是什麽樣。去了趟工地,之前躺屍的地方已經被填平了,工程正有條不紊的進入收尾階段。
跟普大偉聊了幾句,心裏很是感動。
自己都進去了,普大偉還帶着人繼續幹,也不怕徐正出不來沒人給工錢,這得多信任他。
可一聊才知道,徐正在拘留所呆了七天的事工地上壓根就不知道。
徐正擦擦眼角,他娘的,差點把自己感動哭了。
哪裏來的沙子,這風真讨厭。
“老闆,前天就該算算工錢了,你一直也沒來。”普大偉叼着煙,笑呵呵的跟徐正要錢。
徐正點點頭:“多少工程量跟巴林對過了?”
巴林工作還是相當認真,先給把把關,然後再讓徐正驗一遍,這樣盡可能的不出錯。
給普大偉把錢結了,下一次結算就是徹底完工了。
這時,來了個電話,徐正拿出手機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張口就罵。
“把我害成這樣,你還有臉打電話?靠你祖宗!”
打電話來的不是被人,而是跟徐正睡了幾年的賀微微。
徐正爲什麽被陷害,是覃川設的局。
賀微微與覃川走的那麽近,這其中肯定又賀微微的影子。
徐正差點把手機摔了,可想了想,卻裝作傻愣愣的樣子接起來。
有氣無力的喂了一聲,徐正仿佛病入膏肓的樣子。
“徐正,我知道你出來了,晚上找個地方聊聊?”賀微微的聲音很生硬,以徐正對她的了解,這娘們一定是壓着火,若不是有事求着徐正,一定是破口大罵。
徐正笑了笑,仍然有氣無力的說:“你想聊什麽?”
“别裝傻。”賀微微說:“你什麽都知道了。現在警察都開始抓人了。”
“抓呗,又不會抓我。”徐正笑:“哎,你跟覃川到底是什麽關系?”
其實徐正想問的是賀微微是什麽時候變态的。
覃川不知賀微微一個女人,他們在一起就是追求變态的滿足。基于這種關系,當覃川出事後,賀微微不棄之如敝履再找一個男人,而是想着救他。
難道,他們兩個玩遊戲玩出真愛了?
“這不用你操心。”賀微微說:“這件事如果能私了,對你可有不少好處。”
“好處?我對好處比較敏感,你倒是說說,我能得到多少好處,如果價錢合适,放姓覃的一馬也不是不行。”
這是徐正的真心話,在徐正眼裏,除了父母人倫,其他的都可以标價。
隻要價錢合适,徐正不介意受點委屈,如果徐正不同意,那就是價碼不高。
“那就見面聊吧。”說完,賀微微急着挂電話,說了一個地址,然後說:“我是帶着誠意,希望你也是。”
徐正狠狠嗦了嗦後槽牙,要多少錢合适呢。
這就像買衣服,自己不能喊價,标價一百,還價五十,最怕店家毫不猶豫的賣你,而且還贈送一大堆小禮品,這會讓人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可問題是顧客又不知道底價是多少。
很快散工了,徐正正要走,陳凱屁颠颠的跑了過來。
“徐正……”
徐正停下腳步,回過頭笑了笑。
“啥時候出來的,我還想去給你接風呢。”陳凱笑的呲牙咧嘴,徐正差點看到他的胃。
他會去接徐正?
如果真關心徐正,這七天是不是應該打聽打聽徐正的現狀,關注一下案情的進展。
可陳凱什麽也沒做。
徐正倒不是埋怨陳凱,人家又不是自己的親爹,犯得上關心自己麽。
不過,徐正還真得謝謝陳凱,徐正進去的這七天,如果他那張大嘴巴亂說,工地上估計就停工了。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徐正說:“明天吧,叫上幾個哥們一起喝點?”
“那感情好。”陳凱樂了,至少能賺一頓好飯。
徐正問:“哎,我怎麽沒見巴林,他幹什麽去了?”
“他?”陳凱想了想:“應該是去找劉大富對賬了吧。”
工地上所有石料都是劉大富提供的,按照徐正與袁泰說好的,秋後算賬。
徐正點點頭:“明天,我跟巴林對對賬。”
“哎,你别急着走啊。”陳凱嘿嘿笑着,一臉猥瑣,拉住徐正:“那什麽,馬扈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