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詩韻沒做聲,心裏正歎息,這到底誰是領導,唉。
正在王詩韻爲這件事哀傷的時候,徐正拖着椅子坐近一些,壓低嗓音說道:“王總,之前我們是有點誤會,現如今不都澄清了麽?我這個人,粗來粗去的慣了,你可别生我的氣啊。”
徐正的話讓王詩韻爲之一愣,她怎麽也沒想到,徐正明明可以拿捏她了,此刻竟然這麽主動的給她找台階下,而且,話說的這麽漂亮。
王詩韻說:“368的項目我幫你問問,盡量挑一些短平快的活,想來我那朋友也不會壓着你的工程款不放。”
徐正一聽就樂了,王詩韻很上道啊。
這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互相給面子隻是表面,做事不絕每每留一手,這樣後續也就有了很大的騰挪空間。
見徐正還有與自己搞好關系的意思,王詩韻再拿捏就有點不是東西了。
徐正先是表示感謝,随即端起茶杯與王詩韻碰了一下。
另一邊,孫剛終于想起正事了。
對徐正說:“哎,周明凱那邊你能不能幫得上忙?”
其實,在這個場合說這個事不合适。
孫剛隻是提醒徐正,見了王詩韻順手要點小工程給周明凱。
徐正不鹹不淡的說:“那事急什麽?”
從王詩韻手裏要活給周明凱,徐正除非是打死賣鹽的了,閑的。
人情有這麽用的麽?
事都談的差不多了,王詩韻就招呼上菜。
徐正也不客氣,除了不喝酒,其他的點啥吃啥。
“蘭監理,最近丈母娘沒想我?”
徐正沖着蘭可欣賤笑。
蘭可欣白了徐正一眼,扭過頭繼續與孫剛竊竊私語。
徐正心裏這個郁悶啊,孫剛這種賤胚,到底是怎麽把蘭可欣勾搭着了,下藥了?
蘭可欣一進門的時候,徐正明明從她的眼神裏看到的厭惡,就是美女對猥瑣男的那種目光。
可一轉眼的功夫,他們竟然有點像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徐正也隻能跟王詩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先說公司的奇聞異事,随後聊到近些年針對建築公司的各種政策,以及這個行業以後的發展前景。
瞎聊就是這樣,說不好那個話題就把聊天内容給帶偏了,聊了一會航天科技,随後不知怎的就轉移到男女問題上。
在這個問題上,男女的觀念一向是不一緻,不然也就不會有男權女權之争了。
可讓徐正沒想到的是,王詩韻的觀念竟跟他很類似。
主張一種客觀意義上的平等。
王詩韻是個女強人,工作很努力的那種,也的确有實力這樣講,因爲他不需要男人爲他的生活品質添磚加瓦。
“你跟蘭可欣是怎麽說的?”王詩韻突然問。
她對徐正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觀。
最初,她是分公司的一把手,就沒睜眼瞧過徐正這個臨時工。
徐正真正進入她的法眼就是決堤之後,張憲偉到豐城公幹,順便找徐正聊了幾句。
再後來的接觸中,王詩韻對徐正身上的痞氣有點厭惡,他喜歡文質彬彬又不失男人味的類型,徐正更像工地上的混混。
可幾番接觸以後,王詩韻覺得徐正這個人粗中有細,而且很細。可以用心細如發來形容,少見的老謀深算。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散發着一種詭異的成熟,還讓人不覺得突兀。
就在剛才,王詩韻有意的聊一些徐正應該不懂的問題,可她沒想到,徐正的知識面很廣。
之前蘭可欣與王詩韻交流過,他們這種丁克,還是蕾絲邊的人,如果想要找男人,徐正就很合适。
王詩韻能從蘭可欣的舉止中察覺出一絲古怪的苗頭,就是蘭可欣對徐正上心了,非但不讨厭,甚至有些喜歡。
徐正一怔,呵呵一笑:“說什麽?王總,我怎麽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眼下,是四個人在,徐正覺得這個場合不太适合聊這種話題。
王詩韻淺淺一笑,用下巴示意蘭可欣的方向:“你再不行動,她可就被你朋友搶走了。”
徐正說:“那王總你的意思呢?”
看了新如果跟孫剛好上了,徐正想知道會不會像蘭可欣之前說的那樣,他們之間分享男人。
如果是這樣,孫剛可有福了。
一隻蒼蠅遇上一塊臭肉,不對,是幾塊臭肉,這就是他麽的緣分!
“我倒想聽聽徐老闆的意思。”
王詩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正。
“王總,我發現你最近穿衣服的品味是越來越好了。”徐正被她看的心裏發毛,清清嗓子,端起茶杯趕緊轉移話題。
王詩韻白了徐正一眼:“别扯沒用的,說說你的看法。”
看法,徐正能有什麽看法,就是有也不好宣之于口啊。
徐正能告訴王詩韻,男人不怕女人多,累壞腰沒有怨女人的,隻能怪自己身體不行嗎?
王詩韻想要自薦枕席,徐正接着就是了,可讓小徐正爲此付出什麽代價,沒門。
可這些話不能說,委婉的表達也不太好。
“其實我這人怎麽都行,就是不能吃虧。”
徐正呵呵一笑,說了等于沒說,最終解釋權還不是在自己手裏。
王詩韻料到了徐正的狡猾,看了眼孫剛那邊,說了句讓徐正驚掉下巴的話:“大家高興才是真高興嘛。”
徐正愣了一下,真麽想到這是王詩韻能書喲出口的。
果然,取向有問題的人腦袋是長得比較奇怪一些。
不過回頭想想,王詩韻說的也沒錯。
對于男人來說,隻要不是自己愛的要娶的,多少人分享過又有什麽值得在乎的呢。
難道徐正還要在乎王詩韻之前跟幾個女人一起玩過?
話說了版籮筐,徐正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說:“王總,你也挺忙的,要不……”
“好。”王詩韻隻說了一個字,随即拿起包準備要走,而另一邊與孫剛聊得正歡的蘭可欣卻會意的先出門了。
徐正知道,她是去結賬去了。
果然是王詩韻的小妹,出門辦事還挺懂事的樣子,隻是不知道對男人的态度,他們是不是一個主一個次。
告别王詩韻,徐正立即給鄧博新去了條消息,問他吃了沒有。
放下電話,徐正問孫剛:“今天把你嘚瑟的,怎麽,拿下了?”
孫剛嘿嘿笑:“差不多了,哎我說,你小子資源挺豐富的啊,一下倆美女。”
徐正說:“我他麽的是想掙錢,誰都跟你一樣,爲褲裆裏的東西活着?”
“男人嘛,誰不爲那東西活着。”孫剛卻不以爲意,笑呵呵的說:“動物也會爲求偶打上一架呢,隻是我們是文明人,想要女人就要拿出自己的優勢。”
徐正撇嘴:“你他娘的是活好,而且是口條上的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