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也收起拖延的心思,冷笑說:“潘總,如果是這樣,我可沒法跟你談了,我們還是按照合同來執行吧。”
看徐正冷下臉,潘婷淡然一笑:“價錢嘛,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也不是不能商量。”
徐正聳聳肩:“那潘總想怎麽談?”
有漫天要價的,就有坐地還錢的。
隻是潘婷還錢的口氣讓人看着不爽,更何況徐正恨不得撕爛潘婷的那張騷臉。
“以徐總的意思呢。”
徐正一愣,這不廢話麽,老子剛給了報價,你不答應啊。
潘婷接着說:“我說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價格。”
還沒等徐正說話,潘婷又說:“其實我還有一個建議,徐總能拿到手的可比百分之三十還要多。”
徐正眯起眼,還有這麽好的事,這就像有人說我給你送錢一樣可笑。
“哦?還有這種好事麽?我倒是要聽聽。”徐正端正的做好,等着看潘婷表演。
潘婷緩緩站起身,踱步說:“我想跟徐總談談合作。”
“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合作?”徐正故作疑問。
當聽到潘婷說合作兩個字的時候,徐正心裏已經有了計較,這娘們,想故技重施啊,想把徐正拉下水,就像當年拉徐茂昌一樣。
強忍着心裏的不爽,徐正擺出感興趣的樣子:“潘總想怎麽合作?”
見徐正動心了,潘婷接着說:“按照我們現有的合作方案,徐總給我們做承工,這可不是我說的那種合作。”
頓了一下,潘婷打量徐正的表情,見他不爲所動,微微一蹙眉:“我說的是一起開發這個項目。屆時,徐總也是開發商之一。”
“潘總,我倒是有何疑問。”徐正打斷潘婷的話:“如果我沒猜錯,潘總是想讓我們公司白幹,你們作爲乙方不需支付一分錢的工程款,到時候買了房子的錢,有我們的一份,是這樣嗎?”
潘婷笑着,點點頭:“徐總,一看你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果然還是老套路,當年徐茂昌就是這樣入的套。
記得僵屍臉的那句話,僵屍臉說不能随便答應,但一定要給潘婷希望。
徐正可不信徐正在吊潘婷的胃口,一定是下了什麽套。
可徐正一時半刻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潘總,這件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冒的風險太大了。”徐正做出爲難的樣子:“一旦資金鏈斷裂,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們公司的性質不太好說啊,股東太多了,而且都有發言權,我隻是他們推在前面的話事人而已。”
“你的意思是,這個項目不感興趣?”潘婷問。
徐正搓搓手,模樣有些扭捏,舔着嘴唇想了想:“不是不感興趣,隻是……”
“别隻是了,徐總,我建議你現在就回去召開股東會,我相信沒人會放棄這樣一次大好的機會的。”潘婷信心滿滿,這麽大一塊蛋糕讓徐正咬一口,他沒有理由拒絕。
徐正低頭沉思,還在猶豫。
潘婷卻也不勸了,通過徐正的态度,他能感覺得到,無論徐正如何掙紮,最終的結果是肯定的。
沉默足有五分鍾,徐正站起身:“潘總,這樣吧,我最晚後天給你答複。”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潘婷笑着說完,随即坐到一邊,變相的在送客。
徐正告辭離開,并沒有第一時間把兩人談話的結果通知僵屍臉,而是把袁蓉約出來吃飯。
入夜,寒水湖步行街已然像往常一樣人流湧動,熙熙攘攘。
徐正坐在小闆凳上,面前擺着烤串,抓起兩三根,一起塞進嘴裏吃的正歡。
對面,袁蓉靜靜的看着徐正,她的面前擺着塑料袋,裝着幾個水煎包。
但袁蓉卻沒怎麽吃,她能感覺到徐正今天有點不一樣。
“你有事?”袁蓉問,神色有些不安。
徐正雖然狼吞虎咽,但那樣子有些駭人,仿佛是把手裏的烤串當成仇人,自己化身野獸瘋狂撕咬。
“沒事就不能叫你一起出來吃點東西?”徐正含糊不清的說着,低頭繼續吃。
“今天聊的怎麽樣?”袁蓉問。
徐正看了眼袁蓉:“是僵屍臉讓你問的?”
袁蓉微微皺眉:“那是我哥,你大舅子。他有名字,她叫林沐。”
徐正揶揄道:“我知道,林沐。”
“我完全按照僵屍臉的意思辦的,說說,下一步怎麽辦?”
袁蓉無語了,也懶得跟徐正掰扯稱謂的問題。
“林沐說,答應他。”
徐正還等着下文,袁蓉卻拿起一個水煎包咬了一口。
“完了?”
“完了。你還想聽什麽?”袁蓉問。
徐正一個腦袋兩個大,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潘婷給驚到了,到時候把這事搞黃了可就不美了。
“他沒說讓我具體怎麽做?就是怎麽跟潘婷談合作?我要背她坑到什麽程度合适,這總要給我一個大概的指使吧。”
袁蓉說:“他沒指示,這話我也問過他。他說,你能辦好,發揮五成實力就行了。”袁蓉笑了笑,眼睛眯成月芽:“五成實力就能擺潘婷一道,你不簡單啊,跟你說啊,能被林沐這樣評價,你這輩子知足吧。”
徐正瞪了一眼:“我去,背她誇獎我就知足一輩子,你這腦袋是讓驢踢了嗎?還是他是什麽了不起的人。切,裝逼分子。”
“哎,我說,你說話文明點。”袁蓉恨不得把手裏的包子塞徐正嗓子眼裏,讓他嘴邊沒把門的。
徐正呵呵笑:“我也沒說錯啊。”
“那我就去與潘婷接着聊,裝出一副貪财的樣子,能聊到什麽程度就看我的意思了?”
袁蓉說:“我建議你,跟潘婷談的時候,最好給林沐打個電話問問,别真出了什麽問題。”
皺了皺眉,袁蓉擔心的說:“我問也不說,不知道他到底怎麽計劃的,讓我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徐正也是同感,就好像一個打入敵人内部的暗諜,與上風失去聯系的那種感覺讓人很沒有安全感,很怕暗地裏不知哪就有一個槍口指着自己,随時斃命。
胡吃海塞好一會,徐正終于拍拍肚皮喝了口啤酒。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徐正陰恻恻的笑:“驅狼搏虎,怎麽樣?”
說完,徐正就哼哼呀呀的開始唱起定軍山: “鐵胎寶弓手中拿, 滿滿搭上朱紅扣, 帳下兒郎個個誇。 二次忙用這兩膀的力, 人有精神力又加……”
“我暈,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你還會唱戲?”袁蓉愣了半晌。
徐正停住,嘿嘿一笑:“小時候跟爺爺一起睡,聽多了就會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