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言再次醒來,看着自己身體的刀,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對面的男人,這個男人居然爲了一個女人殺了自己。
他們同床共枕三十年,她爲他私奔,爲他遠嫁,爲他受盡委屈,到頭來,她被殺了?
栗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從身體中飄出來,然後看着男人驚慌失措的看着她,最後那個男人跟着女人跑了。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栗言再次睜開眼睛,她跪在了地上,面前是黑着臉的父親,而一旁是她的書包。
“你跟不跟我回去!”
栗言有些懵,面前的爹怎麽這麽年輕?這是她在做夢,還是他把頭發染了?
她還記得,過年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了一趟,回去看到父母頭發早就白了,佝偻着身子,被大嫂趕到了一個小房間裏。
小小的房間,放了兩張床,做飯吃飯睡覺都在裏面,甚至做飯還是電飯煲。
想當初,她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可是家裏的一言堂,頂梁柱,可是到了老了,卻被嫌棄到了那個地步,她流着淚讓他們跟她走,可是他們說,不行,跟她走會給兒子丢人。
呵呵,到了那一步,還是舍不得他的老大兒。
“啪”
杜國慶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根竹竿,直接朝着栗言狠狠的打了過來。
小腿上很快有了紅印子。“給我回家,不然我就打死你!
小小年紀不學好,在這裏給我丢人現眼,我讓你好好讀書,結果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是吧?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直接打死你,省得你給我丢人現眼。
你也不看看那是個什麽東西,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就你這個蠢貨相信他的花言巧語。
私奔?
我杜家就沒有出過這麽丢人的事,你要不跟我回去,我今天就把你打死,打死了大不了我給你償命!”
栗言感受到小腿火辣辣的痛,擡頭是爹失望至極的眼神,這麽的真實……
這,不是夢?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周圍,車站很多人,非常的簡陋,就像是三十年前……
不對,他們穿的衣服不對,都是以前的樣式,藍色的衣服,陪着黑色的大褲子。
她……這是回來了?
栗言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男人,那是曾戰,也是那個最後殺了她的男人。
看着閨女還是沒有動靜,杜國慶氣的不行,又狠狠的打了好幾下,這才一把拉着女兒的包,一把拖着女兒就走。
栗言腦子還是懵的,直接被拖回家,關進了房間。
“爹……”栗言趕緊開口,她現在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不是你爹,我閨女做不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
你都敢跟人私奔了,你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我讓你讀書,你就是給我幹這個的?栗言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與其讓你跟跟人私奔,不如餓死在家裏。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房間裏給我好好反省,别想着有人給你開門,你要出去,除非你死了!你死了我們就不管你了。”杜國慶說完轉身就走了,他還要去殺豬。
閨女這是年紀小,被那個男人給騙了,真的是好人就不會做出這種騙人家閨女私奔的事情!何況他的女兒還在讀書。
那個男人就是自私,這樣的男人要不得。
栗言在房間裏反而冷靜了下來,腳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她重生,這個房間也提醒着她,她好像回來了。
渣渣:“言言你醒醒啊,你被原主影響了,快醒過來。”
渣渣急得不行,最後隻能拿出殺手锏,直接電了她一下。
栗言清醒了。
不對,不是重生。
栗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她居然被原主影響了。剛才她完全被原主的情緒控制住了。
剛才在車站的一幕,她熟悉的不得了,當年原主跟曾戰在一起,父母不同意,最後原主絕食了三天,被媽放了出去,她帶着包立刻要跟曾戰私奔。
爹在車站把她狠狠打了一頓,她還是跟着跑了,再回來已經是幾年後……
想到原主的遭遇,她還會犯蠢那就是腦子有坑了,這輩子私奔是不可能私奔的,打死他還差不多。
不過爹打的那是真的狠,她的手狠腳都是一道道紅痕,她趕緊找出了清涼油抹了起來,最後抹了一點在太陽穴,清涼油特有的味道還行刺激的感覺,讓她清醒了很多,也有時間開始整理記憶。
原主那是跟着老娘姓的,足以見得,老爹多麽喜歡老娘了。
“砰”
突然外面傳來了砰的一聲,緊接着傳來了激烈的争吵聲。
“這個日子,老娘不過了!”
栗言仔細一聽,這是大嫂王桂花的聲音。
“哇,媽媽……”
緊接着就是侄子的哭喊聲。
栗言有些着急,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這是幹什麽?你這是幹什麽?你把油罐子打開了,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栗言趴在門上,又聽到了她老娘的聲音,還帶着哭音。
栗言更加的着急了,直接拉門,發現從外面鎖上了,她趕緊四下看了看,也沒有趁手的工具。
“我怎麽沒有理了?我不就是打翻了油罐子嗎,我還能比你閨女丢人不成?還沒結婚呢就跟人跑了,丢人現眼。”
王桂花直接扯着嗓子就開始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
是,她是把油罐子給打翻了,打都打了她能夠怎麽滴,還能給裝起來不成?
這個老太婆,一回來就開始罵,真把她當成窩囊廢了呢。
她王桂花,就不是她能夠随便捏的軟柿子。
“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太太氣的發抖,指着王桂花,你你你半天也沒有說出個什麽來。
她一回來就看到她把油罐子給弄翻了,這年頭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葷腥,這油多麽重要啊,她打翻了還有理了,現在居然還在這裏罵她閨女。
她雖然性子軟,但是從結婚以來,那就沒有被人這麽指着鼻子罵過,想到這裏老太太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哭的稀裏嘩啦。
王桂花最讨厭的就是婆婆這種人了,動不動就開始哭,就跟誰把她怎麽了似的。
“你哭什麽啊?我們村子裏誰不知道,你家栗言跟野男人跑了啊,你們兩個老的,整天偏心你閨女,結果怎麽樣呢。她跟着人跑了啊。”
“轟”的一聲,他們從廚房出來一看,就看到那邊的房門,踹出來一隻腳。
栗言情急之下,一腳踹了門,然後……卡住了。
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