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栗言計算的很好,一腳踹開門然後直接沖出去,拉開兩人,再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不對,是講道理,讓他們知道一家人以和爲貴。
萬萬沒想到,計劃很好,現實太殘酷,她卡住了。
大腿卡住了,她趕緊把腿給弄回來,還要忍着痛苦假裝自己沒事,從那個洞裏出去。
“大嫂,你剛才說我什麽?”
哪怕腿痛的不行,栗言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容,淡淡的看着王桂花。
對于這個大嫂,她以前覺得挺好的,幹活麻利,家裏家外一把好手,但是沒想到,人家還是一個吵架的高手啊。
王桂花有些懵,驚訝的看向了栗言。“你不是跟人跑了嗎?”
“誰說的?”栗言就有些好奇了,按理來說原主當時可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的,可是她跟人跑了這件事怎麽會人盡皆知的呢?
“你這就有意思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不知道啊?你既然要幹不要臉的事情,自然就有人知道。”
王桂花的氣焰越來越嚣張,看着栗言的目光也變得不屑起來,“栗言啊栗言,以前爹媽一直偏心你,讓你讀高中,讓你在家帶着不去上班掙錢,結果呢,你就是這麽讓他們臉上無光的?
也不知道媽到底哪裏來的臉,在這裏一邊哭一邊罵我的,真要有時間,還是好好管管你閨女吧。”
王桂花覺得自己說中了他們的醜事,讓他們羞憤難當,他們根本沒資格說她。
“大嫂,你覺得你這麽污蔑我,你的臉上就很好看?
人家說起來隻會說那個杜家怎麽怎麽樣,你以爲你的臉上就好看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蠢,我們是一家人,你真以爲你能夠獨善其身?”
都不知道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真以爲她名聲壞了,就跟她王桂花一點關系都沒有?
“人家隻會說,那個王桂花的小姑子出了事,王桂花還到處開心的說,可見也是一個沒良心的,自家人都不知道護着,能是什麽好東西!”
栗言本來是想要出來勸架來着,但是現在,不好意思,憋屈了一輩子了,現在她不想别去了,誰不讓她幹活,她就拉着誰一起下地獄。
“你你你你……”
王桂花氣的說不出話來,一把抱着一旁的杜小寶就要回娘家。
“這個日子我不過了。”
“大嫂你過不過的跟我沒關系,你還真是沒辦法威脅我。你要威脅找我哥去啊。”
威脅她?有毛病。
“閨女你悠着點。”杜媽媽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向軟弱的閨女居然把那個整天就知道罵人的兒媳婦給氣的要回娘家了。
“媽,我說的都是實話。”栗言一步都不讓,她說的都是實話,總不能人家都罵到面前了,她一句話都不說吧。
“你說的是實話?”王桂花呸一聲,直接就沖回來了,“你一個小姑子,整天就知道讀書,誰家的姑娘不是初中畢業,小學畢業就出去打工補貼家用啊?隻有你,讀了初中讀高中,現在好了随便找個野男人就要跑,我們見過你拿回一兩個子嗎?”
杜媽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個兒媳婦居然是這麽想的,居然想要她閨女拿錢回來。
“這個家裏,最沒用的就是你跟你媽,你媽呢動不動就哭,眼睛一轉就跟誰欺負了她一樣。
我每天帶孩子她幫忙了嘛?孩子的尿布她洗了嗎?
不就是做個飯嗎,還天天不放油,最後還得我做飯,這日子我真特麽過夠了!”
王桂花看向了地上的油罐子,“我就是把油罐子甩了怎麽了?我今天還要把你們家咋了呢!”
反正都到了這一步,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這個日子她不過了。
王桂花上前一步就要去摔碗,被栗言一把抓住了手。“你這是幹什麽?想要撒潑是不是?這些碗筷你要摔一個,你給我試一試?感情不是你出錢買的啊,你摔了油罐子不會好好說啊,摔了就摔了誰還能把你吃了咋滴。非要在這裏發瘋,是覺得你瘋了就能夠亂咬人是不是?”
栗言覺得自己剛才真是瘋了才會想着出來給她講道理,這種人就應該要好好收拾。
栗言一手拉着王桂花,直接拖着她就到了院子裏,把她往院子裏一扔。王桂花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栗言……栗言你欺負人!”
栗言一看樂了,到底誰欺負誰啊。“大嫂要點臉成嗎,剛才是誰在那裏罵我,這才幾分鍾你就老年癡呆,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我來你們家沒有一天是高興的,這跟你哥說的不一樣。”
他說的結婚了她什麽都不用幹的。還說這個家裏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結果呢?
有一個天天陰陽怪氣動不動就紅眼眶的婆婆,還有一個遊手好閑的小叔子,更有一個就知道花錢的小姑子!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她如果不想點辦法,豈不是一輩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了?
“那你找我哥去啊,在這裏說我幹什麽,你說我讀書花錢,那你知不知道我年年拿獎學金,讀書不花錢,好嗎?”
她那時候還是好學生來着,年年拿獎學金的那種,學費更是減免了,所以她沒有花錢,反而還掙錢了呢。
“反正你們就是欺負我,我不管,這個日子我不過了。”
“随便你,但是現在立刻把地上的那些油給我處理了,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啊。”
油罐子摔了不假,但是很多油還可以用的,因爲是豬闆油,已經凝固的那種,地上的不能要了,但是罐子裏還有一大半呢。
“我不去!”王桂花直接坐在地上,她不去,她都被欺負了,絕對不會去幹活。
“你去不去?”
栗言黑着臉走向了王桂花,從一旁拿過來一根棍子,還沒開始動呢,王桂花趕緊去了。
“洗手啊,你那個手髒死了。”
王桂花:“……”
最後王桂花一邊哭一邊收拾了,一旁的杜媽媽一邊哭一邊開口。
“這個女人真是氣死我了,那麽多的油,要吃多久啊,這以後怎麽能夠當家啊。”
“媽,你還是消停點吧,油罐子已經摔了,你說啥也沒有用,回不來了。”
栗言也是有些無奈,你說摔了就摔了呗,你非要罵人幹啥呢,罵呢還罵不赢了,剛開口說一句就得哭,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