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可是說了,以後要帶着他賺大錢,那就不能讓爹娘知道了,他們肯定會覺得女孩子殺豬不好。
不得不說杜澤的這個想法幫栗言省事不少。
栗言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說一句不太好聽的吧,你們都沒想過原主這個女兒會不會難過,那她爲什麽要對他們毫無保留呢?
“賣包子行,你差不多就去看看,看看你姐是不是真的賣包子,别弄出什麽丢人……”
杜國慶下意識的就開口,被杜澤給打斷了,“爸,這話是你一個當爹的應該說的嗎?你居然覺得你閨女給你丢人?”
杜國慶:“……”
杜國慶有點氣不順,這個臭小子怎麽也這麽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就是……”
“爸你别說了,你跟我姐說去,我要去睡覺了。”
杜澤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他的房間在旁邊,還是很大的,除了床還有桌子和櫃子,就這看着還很空。
至于杜林一家住的就更加的大了,在另外一邊,那邊有三個房間,一個廚房,廁所也是單獨的,隻有原主,住的房間是一個很小的房間,還是杜國慶他們房間隔出來的。
杜媽媽歎了一口氣,不明白事情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原本不想要這樣的。
再說杜林他們,如今杜林每天出去幹活,王桂花一個人帶孩子,想要吃什麽就做什麽,不需要省着點用也不需要顧及其他人的口味,就連帶孩子也輕松不少。
這麽說吧,以前吃飯,那肯定要先給孩子,不管是什麽,都必須要給孩子,好像她是一個後媽一樣的。
但是現在,哪怕她先吃飯,再喂孩子也沒事。
孩子吃飯本來就不老實,有時候她就想要打兩下,隻要打一下,那不得了,一大堆人出來數落她的不是。
不是說,孩子還小不能打。就是說不能這樣帶孩子。
一會說尿布沒有洗幹淨,一會說衣服髒了應該換了。
一會說稀飯沒有味道,一會說小孩子要練習走路。
每一句都說的頭頭是道,那老頭老太太就是沒有來幫忙的意思,光說話有啥用啊,有本事有點行動啊。
光說她不會帶孩子,那怎麽不知道來幫她帶呢?
現在的感覺多好,她想要怎麽帶孩子都行,就算打孩子,那也是她當媽的自由。
……
這個晚上,栗言睡得很舒服,躺在床上,想着以後的生活,覺得未來的沒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對了還得去打一頓那個曾戰,那麽慫的男人欠收拾。
至于杜媽媽就睡不着了,她心裏難受。“要不,我們把丫頭叫回來吧?她才多大啊一個人在外面上班,太累了。”
其實是她做家務太累了,洗衣服做飯,每一樣都很累,她的手都不漂亮了。
杜國慶早就累的睡着了,家裏的活這麽多,他累的想要倒頭就睡,壓根沒有聽媳婦在說什麽。
聽到杜國慶的呼噜聲,她就知道這個家夥根本沒有聽進去,不知道爲什麽,她有些難過,覺得自己的生活,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的生活應該是詩情畫意,她的手也不應該做家務的。
……
清晨,杜媽媽煮的稀飯糊了,看起來就像是特别稀的幹飯,怎麽看都覺得不咋地。
杜媽媽又拿了一些鹹菜出來,他們的早餐就是這個了。
如果栗言在家就會做一些饅頭,還會炒菜,雖然說依舊沒有油吧,但是最起碼有味道。
就算栗言不做飯,王桂花做的也是勉強能吃的。
但是現在……
“他爹,要不把栗言叫回來吧,她一個姑娘在外面上班我不放心,她的學費我們想想辦法就是了。”
杜國慶也想要把栗言叫回來,家裏一大堆事情呢,可是他現在拉不下那個臉,“她不是說不靠我們也能夠自己掙錢交學費嗎,我就看她怎麽養活自己。
媳婦不用擔心,等她吃幾天苦就知道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杜媽媽:“……”她不擔心,她就是累。
……
杜澤也不管爹媽怎麽想的,快速吃了東西然後出發。
等他到的時候,栗言已經開始賣豬肉了,而且一頭豬隻剩下一半了。
“阿姐,我過來了。”
“你今天别回去了,明天開始我們賣兩頭。”
現在就是快速的積攢本金,後面她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我跟爹媽說過了,理發店那邊我也辭職了。”
那個師傅根本沒想過要教他,每次都是讓他洗頭洗頭洗頭,根本沒想過說教理頭發,真的非常的過分。
而且學徒還沒有工資,讓他非常的崩潰。還不如跟着阿姐呢,最起碼有錢啊,而且還吃的好!
接下來杜澤就是各種打下手,像是剁排骨什麽的,栗言就直接讓杜澤來了。
中午他們就買完了,又是帶着内髒回去了,栗言想了想。去買了一些大料回來,讓杜澤又去買了很多的豬大腸什麽的回來,給做成鹵大腸了,那個味道說是飄香十裏都不爲過。
做出來以後,就出去賣還沒到巷子口,就賣完了,栗言買了一些雞蛋回來,給扔了進去鹵這,他們姐弟兩個吃。
杜澤一口米飯,一口鹵腸,那個味道别提多美了,那叫一個美滋滋啊。
“你想過以後怎麽辦沒有?”
栗言看着杜澤開口,說實話這個弟弟,原主是喜歡,栗言也算是滿意。
他在上輩子不相信自己姐姐跟人私奔,爲了這件事沒少跟人打架,後來還偷偷打錢給栗言,就爲了讓栗言好一點。
跟什麽都不管的杜國慶和杜林比起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沒想過,跟着阿姐你一直殺豬吧,我覺得這個挺掙錢的。”
“可是累,你沒看我每天多累嗎?這兩個好好掙錢,等以後開學了你去學校吧,那種職業學校,你看看你想要學什麽,廚師,挖掘機,還是雕刻,這些都是技術。”
雖然說後來的職業學院被人說不好,但是這個年代那些職業學校真的就是實打實的學技術,出來了可都是技工來着,雕刻,廚師,挖掘機都是掙錢的。
“那我不能殺豬嗎?”杜澤有些不明白,這個也挺掙錢的啊。
“可以,但是你能殺豬一輩子?你老了以後不累嗎?你要以後學着技術,有一個好的工作,那你以後就能夠有退休金,懂不懂?
賣豬肉多簡單,去批發,然後開始賣,但是技術能夠一樣嗎?那是要實打實的學習的,學會了就是你的東西,誰都拿不走,攤位可是可以換人哦。”
不是栗言看不上賣豬肉,而是門後學一門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虧。
杜澤沉默了,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這些,就是去理發店也是因爲,很多人都是這種的,學會了以後開一個理發店。
“理發店有前途嗎,說實話沒有,因爲你學的這個是很簡單的,人家那種真正的技術叫做什麽?叫做形象設計師,人家的發型都是要設計的,染發就是很多種,還有各種的護理,燙發,你那個師傅會嗎?他就會知道平頭,一個小平頭,一個光頭,現在有人那是因爲他是鎮上唯一的理發店,以後呢?”
理發跟發型設計,那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最起碼他那個師傅就會一個平頭而已。
“我沒想過。”杜澤茫然的搖了搖頭。他真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這個人吧沒有什麽危機意識,向來都是得過且過的。
隻要日子能夠過得下去,那就沒想過說接下來要怎麽樣。
就過一天算一天,有吃的有就行。
“那就現在想一想,反正這兩個月就是這樣了,以後肯定是要改變的,如果你不上進,那你就滾蛋,我可不需要一個拖我後腿的弟弟。”
栗言直接黑着臉開口,這件事沒得商量。
杜澤:“……”
“那我能夠想什麽?”
“想想學什麽。”
杜澤:“……”
“可是學費很貴的啊。”杜澤想了想,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理由,那就是學費很貴啊。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我們可以掙到的。”她就沒有擔心過錢的問題,現在是最好的年代,隻要有心,一笑有毅力,有能力,就一定能夠讓自己過得很好。
至于那些躊躇不前,害怕失敗的人,當然隻能在原地踏步了。
吃了飯,栗言就将鹵水收起來,然後讓杜澤收拾碗筷。
杜澤也不是那種不幹活的性子,就是懶,沒人說就覺得不用幹了,栗言一開口,還不是屁颠屁颠的去幹了。
下午他們就休息,栗言開始算價格,然後想着都弄了鹵水了,那就去弄點鴨子什麽的也給鹵了,然後正好弄個鹵鴨。
于是本來以爲可以那些錢出去玩的杜澤又被拉着去買鴨子了,第一天買了二十隻,外加五十個鴨蛋。
回到家裏,栗言跟杜澤開始殺鴨,他們兩個幹這個活還是很厲害的,小時候想要吃雞,怎麽辦呢,自己動手,直接抓來就開始殺,割了好幾刀都沒有死,最後直接把頭給剁了。
後來嘛殺的多了就有經驗了,也不會出現殺不死的情況了。
都處理好了,就開始鹵最後弄出來都八九點了,兩人直接出去擺攤了,很快有人聞着味道來了,栗言還買了菜籽油,直接弄了油鍋,燒的蜂窩煤,隻要買鹵鴨,免費給炸的外焦裏嫩的,别提多好吃咯,如果有需要還能夠幫忙切好呢。
等賣完了以後,姐弟兩個這才回家了,将特意留下來的半隻鴨子當成晚餐。
栗言已經十八了,早就有了自己的銀行卡,留下買豬的錢剩下的都存起來,杜澤的那部分也給他辦了一個存折,直接給存起來。
可憐的杜澤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錢,隻能看卻不能花,心裏别提多難受了。
“好了,以後你也是有存折的人,我給你保管好,你有需要就找我拿,不是不給你,是給你了你就要花,以後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現在去買豬,今天不省那點殺豬的錢了。”
前兩天那是沒錢,她才親自殺,現在有錢了,就沒有必要還不如省着時間多賣一點。
這一天,他們買了兩頭豬,然後推到菜市場去賣豬肉。
剛到就發現他們的攤位被人給占了,那個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一身的肥肉,看着就覺得難看。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攤位,請你讓開好吧。”
那人是賣牛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來。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小姑娘趕緊走開,别耽誤我做生意,知道吧?”
那個胖男人壓根就沒想過要讓開,直接就開口了,那個語氣非常拽,有點看不起人的意思。
“這是我的攤位,這邊可是有名字的,你是沒長眼睛嗎?大叔想要擺攤就要有證,不然我就叫保安了啊。”
要知道菜市場還是很重要的。所以還有保安的,隻要違反了菜市場的制度就可以告訴保安,這些攤位也是登記了的,栗言可是租了三個月的。
“你敢!”讓男人直接朝着栗言吼了起來,那個聲音特别的大。
杜澤直接站在了栗言的面前,“你這麽大聲幹什麽?”
“你們兩個小屁孩滾遠點,居然我就要用拳頭來收拾你們了啊,到時候别說我沒有提醒你們。”
聽到這個話,那個男人更加生氣了。就想要打他們,被栗言一把抓住了手。
“杜澤去找保安叔叔,說有人霸占我們的攤位。”
“姐,你去叫,我來對付他。”
杜澤怎麽可能會同意丢下姐姐呢,必須他來。
“别廢話了,趕緊去。”栗言氣的不行,這個家夥怎麽就這麽蠢。
最後還是栗言踹了他一腳,她這才跑過去了。
這邊栗言抓着他的手不放,胖男人“嗷嗷嗷”的叫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痛。”
“大叔,你在說什麽?我一個小女孩力氣能夠有多大,你不會是想要訛詐我吧?”
栗言皺着眉頭,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卻甩不掉的樣子。
周圍的人一直看在眼睛裏,附近的都知道,姐弟兩個就靠着賣豬肉來掙學費呢,那個胖男人也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麽能夠這麽對待兩個孩子呢?
他們準備一會都給姐弟兩個作證,告訴所有人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