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他終究還是不懂

蕭允言的問題在蘇婳意料之内。

她擡眸看着蕭允言，沒有半點躲閃：“他将我放在心上，事事爲我着想。”

隻有讓他明白自己和他之間再無可能，他才會歇了與她重歸于好的心思，才能早點從過去走出來。

蕭允言忽然垂下了眸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髒仿若被人抓揉一般，疼得厲害。

明明兩個人之間離得很近，但他卻感覺很是遙遠，更是找不到半點從前的感覺。

“我…我知這話有些自取其辱，但我還是想問。”他眼底被血絲占據：“你我當真再回不去了嗎？當真……再無半點可能了嗎？”

“父親爲國殉身後的這幾個月間我經曆了許多事情，起初我恨意難平，怨天尤人，是蕭陽帶我走出來的，否則我還不知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蘇婳道：“比之從前和你在一起時，我變了很多，其實就算沒有蕭陽，你也許已經不能接受現在的我了。”

蕭允言不願被蕭陽比下去，忽然有些激動：“我可以！”

她搖搖頭，聲音依舊輕柔：“從前有父親在，我可以活的無憂無慮，你心裏的沈檀兒應是天真善良的，每日隻知同你風花雪月，便是連隻螞蟻都舍不得傷害，可現在的蘇婳不同，我親手将沈家送入絕境，将沈柔兒逼死在了我面上，或是爲了報仇，或是爲了在蘇家站穩腳跟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你當真能接受如今這個滿心算計，手上粘滿了鮮血的我嗎？”

蘇婳将自己的一切擺在他面前，剝開了曾經的一切美好，說着血淋淋的事實。

她想叫他厭惡如今的這個自己。

蕭允言很是心疼她的遭遇，也的确想象不到曾經那個善良柔弱的姑娘是如何長出了尖刺的，他道：“是他們有錯在先，你既已經報了仇，日後便不會再這樣了。”

他爲她“變壞”尋着理由找着借口，但是正因爲這所謂的“理由”和“借口”，叫蘇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和蕭陽間的不同。

蕭陽可以接受任何樣子的她，可以包容她的所有不堪，他從不認爲她做的這些事情需要什麽理由和借口，無論她做什麽，他都覺着天經地義，都不會覺得她是個壞姑娘。

而在蕭允言心裏，他喜歡的的确依舊還是從前的那個沈檀兒。

她微微一笑：“所以，你心裏其實是接受不了如今的蘇婳的。”

蕭允言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願意和我回到從前，我會代替沈大将軍繼續護你安好，不再叫你受到這些風吹雨打，外面的一切與你無關，你也不用再跟别人勾心鬥角。”

蘇婳搖了搖頭：“你終究還是不懂，蕭允言，我了解你，正如同你了解我一樣，你能騙得過自己，卻騙不了我。”

蕭允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他了解她。

他知道她性子倔強，知道她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放棄，從前她待他這般，如今她待蕭陽也是一樣。

可是他真的不在乎她過去做了什麽，她爲何不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