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所謂勝利

蕭允禮的聲音很輕，輕到杜若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回答：“是。”

“那就不奇怪了。”蕭允禮笑笑：“明日她會回來的，我哪裏都不去，就在這等着她。”

杜若跟了他許多年，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一顫，卻是立刻擺正好了心态：“殿下若是下了決心，小的這就去安排。”

蕭允禮點頭，又道：“把姨母的牌位也帶來吧，一家人該整齊一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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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前夕，蘇婳一夜無眠，映月也沒睡，一直陪在她身邊。

很快天就蒙蒙亮了，外面鑼鼓聲忽然響起，蘇婳的心一直砰砰跳個不停。

她親眼看着他率兵遠去，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老人家總是喜歡念阿彌陀佛。

在這種明明分外擔心又無能爲力的時刻，似乎她能做的真的隻剩下了祈禱。

天色很快大量，太陽逐漸炙熱，蘇婳始終站在原地等待，此時此刻，就連遠離戰場的她都能感受的到那股子肅殺悲涼。

“今日又要死許多人。”

映月道：“身爲将士，這是他們的宿命。”

“可他們的宿命掌控在别人手裏。”蘇婳輕歎：“這場戰争本來是不該發生的。”

“可是我們無能爲力。”

是啊，無能爲力。

蘇婳閉上了眼睛，聽着耳邊蕭蕭風聲，總算理解了爲什麽父親身爲将者，卻最盼着天下太平。

這場厮殺持續了整整一天，臨近黃昏，蘇婳如願聽見了代表着勝利的号角在己方響起。

士兵們歡呼着，但是她心裏并無幾分喜意，在這個全是西域人的戰營之中，她實在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不多時，有人送來消息：“姜将軍戰敗，自知引狼入室，在城門前自刎謝罪。”

蘇婳的心微沉，沒想到二舅父的結局會是這樣。

也罷，如此，他也算是全了身爲武将的最後一點顔面，否則之後等待着他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又等了一會，沈烨帶着一隊人馬回來：“堂姐，咱們赢了！”

少年眉宇間滿是歡喜，本來白淨的小臉染上了鮮血，似是比之從前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她确定他沒事之後就問：“王爺怎麽樣？沒受傷吧？”

“好好的呢！王爺讓我帶了一隊兵馬回來，說聽堂姐的吩咐。”

蘇婳颔首，叫映月牽來了一匹馬：“你們随我來吧。”

她帶着人直奔甯州城門，沈烨看出她的意圖後出言阻攔：“堂姐，這城裏現在都亂套了，您是打算去哪？”

她不答反問：“找到二皇子的落腳之地了嗎？”

“四處尋了，沒找到，我猜測也許他已經離開了這裏。”

蘇婳卻道：“不，他不會離開的。”

落日西斜，天空之上，那一抹晚霞極美。

蕭允禮穿着一身白衣，懷裏挂着一個破舊但幹淨的香囊——這是母親留給他的。

他就站在院子裏，似乎是在等待着誰。

忽然，伴随着一陣嘈雜的聲音，院門被人打開，他看着來人，微微一笑。

“果然，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