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你沒有機會了

晚霞餘晖灑下，蘇婳在沈烨和映月的陪伴下走進院落。

蕭允禮依舊是那般溫文爾雅的模樣，叫她看不出半點偏執瘋狂。

她走到他面前，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聲嘶力竭的質問，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的傷一直沒好？”

他身上的血腥味道很濃。

他笑笑，輕撫了一下先前被匕首傷到的位置：“好不了了。”

她不理解：“值得嗎？”

“值得。”他轉身：“走吧，再進去看看母妃。”

沈烨滿眼警惕，攔住了蘇婳：“堂姐。”

“沒事。”蘇婳對他搖搖頭，叫他和映月在外面等候，自己提裙跟着蕭允禮走進了祠堂。

屋裏香火味道很重，蕭允禮笑着給她介紹：“我将姨母的牌位也請來了，如此，咱們一家才算是整齊。”

蘇婳看着那個代表着自己母親的牌位，她更不理解了：“城門已經破了，你輸了，你還在妄想什麽？”

蕭允禮沒有回答，反問道：“蕭陽還活着，對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了事實，她點頭承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輕笑：“是我錯了，你和我終歸是不一樣的。從母妃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完全被黑暗籠罩了，你是我還能觸摸到的唯一光亮，而你不同，你自小獲得的光太多了，我制造出來的這些黑暗不足以将你拉到我身邊。”

“我知道，我曾經有多許多個做選擇的機會，但是我每次沒選擇了在你看來是錯的的那個，可是如果換作是你，你能做到忘記仇恨，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

蘇婳無話可說，在這一刻，她覺着自己無論說什麽都太蒼白了。

是啊，哪個親眼看見自己父親殺了母親的人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呢？

但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向往一道光，也永遠都不會做出和他一樣的決定。

“過去的一切我不敢評論對錯，但是這一場浩劫已經害了許多人的性命，你聽我一句勸，收手吧。”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我隻在乎我想做的事情能不能成功。”

“你沒有機會了。”

“還有。”

蘇婳看向他：“你安排了什麽？”

事已至此，他沒什麽可再隐瞞的。

“我在祠堂外面埋了一圈火藥，隻要杜若點燃了引線，我們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了……看你的樣子，似乎早就猜測到了我想做什麽。”

她笑笑，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輕聲道：“我還不想死呢。”

他也笑了：“我也不想，但是誰叫事情走到了這個地步。”

“我想知道，梁王幼子是誰。”蘇婳忽然問：“都到現在了，你沒有繼續瞞着我的必要了吧。”

蕭允禮心知肚明這才是她來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可還是回答了：“王安卿。”

這個名字實在出乎了蘇婳的意料，驚訝到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也許就連姨丈都沒想到，當年他的一時不忍心會爲皇上留下這麽大的禍患。”

蘇婳強壓下心中的驚訝，問：“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是他主動來找我合作的。”蕭允禮說到這，話音忽然一轉：“檀兒，你閉上眼睛，一切很快就能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