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蕭陽,不怒反笑。
“你膽子不小,敢犯就罷了,竟掉過頭來就認了,是真知道朕舍不得罰你?起來吧,朕倘若真罰了你,轉過頭母後又要來數落朕的不是。”皇帝說着指了指羊皮畫卷:“從沈卿府上找到的?”
“皇上知道。”蕭陽有些驚訝。
皇帝笑笑,什麽都沒說,拿起了羊皮畫卷,眼底深藏緬懷之情。
蕭陽看出了不對,問出了早前便有的疑問:“臣有一事不明,您爲何要尋長生不老藥的方子。”
“這并非長生不老之方,而是一劑毒藥。”
“臣不懂。”
“什麽寶物,都是騙人的東西。”皇帝看向蕭陽:“我問你,你可知當初玄城之事?”
“所有人都說,皇兄當初派兵鎮壓叛亂是假,實際目的是爲了得到一個物件。”
“看罷,便連你也這樣覺得。其實這就是朕的目的。”
“臣确實不知當年之事,如此說來,皇兄是在故意遮掩真相?”
皇帝點點頭,眸色晦暗:“當年沈卿得到消息,有人欲從玄城舉旗作亂,你可知那作亂之人是誰?”
“臣不知。”
“梁王之子!”
蕭陽沒想到當年之事竟然有這樣的隐情!極爲震驚!
梁王是先帝第九子,自小聰慧,很得先帝喜歡,身爲皇子,沒有一人不觊觎那個位置,他也一樣,于是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他忽然帶人作亂逼宮。
結果可以想見,他失敗了,但是先帝也因爲此事被氣得病情愈發嚴重,當年便撒手人寰,蕭陽也是在那一年出生。
先帝雖然氣憤,但終究沒舍得殺了這個最喜歡的兒子,但是對新帝來說,梁王的存在是極大的威脅,于是他被秘密的處死了。
新帝身爲儲君,名正言順,身上決不能留下半個污點,此事自然便瞞着天下人。
“沈卿得到消息時,那人還未曾動手,朕也不知那自稱梁王之子的人身份真假,可是哪怕傳出朕昏庸的名聲!也決不能叫他有機會振臂,叫朕被後世之人罵殘害手足!”
蕭陽了然:“所以,當初皇兄甯可錯殺一千,也絕沒放過一人。”
皇帝忽然笑了:“沈卿私自放了百餘人,此事舉國皆知。”
“所以,不是沈大将軍欺君罔上,而是您刻意放出消息,擾人視線。”
“真作假時假亦真。”皇帝将那羊皮畫卷收起:“正卿啊,你到底還是年輕了些。”
“當初皇兄放出的消息是掩人耳目,那這羊皮畫卷是那作亂之人知自己大勢已去,故意流露出來,借王氏之手經由沈大将軍給皇兄的?”
王氏一族居于玄城,事發時人人自危,王氏若不知曉内情而被人借了機會當做槍用,倒是說的通。
“這是個煉金的方子,能使人暴斃而亡。那人是在賭,賭朕經不起這個引誘。”
蕭陽至此便明白了一切。
當年沈大将軍之所以對外稱未曾尋到皇上想要的東西,是受皇上指使,至于原因應有許多,例如若對方再有異動,他們可再次借此由頭出兵,例如是在試探,想看看對方是否還有其他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