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平侯府内,王安卿和蘇婳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做好一切,蘇婳用泡過烈酒的針線給嬰童做着最後的縫合。
王安卿見她動作娴熟,便知道蘇婳本能獨當一面,也明白了她今日的用心。
廣平侯夫人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到蘇婳抱着孩子出來,立刻上前問:“怎麽樣?”
“夫人放心,一切順利,待麻沸散的勁兒過去了,小公子難免要哭鬧一陣,這是難免的,夫人且派人觀察着,若他有發熱的症狀便立刻派人叫我過來。”
蘇婳又叮囑了換藥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廣平侯夫人接過孩子,雖然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激動與感激。
“勞煩二人,一點心意,請二位收下。”
出診收錢,天經地義。
王安卿接過診金,蘇婳想着那日長樂郡主的話,也收下了自己的那份。
廣平侯夫人現在滿眼都是孩子,蘇婳怕打擾了她也沒多留,與王安卿在府門口約定了些事情後便分别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起,王氏一族重出江湖的消息如同清風一般刮遍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回了蘇府,蘇婳看了一眼廣平侯夫人給的診金。
“婢子沒看錯吧?竟然足足五千兩?”木香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蘇婳輕笑:“傻丫頭,與廣平侯夫人的信任相比,這點銀票算不得什麽。”
叫木香把診金存好,蘇婳又特意從匣子裏拿出了三錠銀子,一錠給了木香,另外兩錠給了知夏:“給你弟弟一份。”
知夏推拒:“姑娘,這太多了。”
“拿着吧,你和你弟弟這些時日都挺辛苦的,拿點賞銀不算什麽。”
“那…那婢子一定督促他好好給姑娘辦事!多謝姑娘!”
知夏把銀子放進了荷包裏,蘇婳注意到了荷包用的是新料子:“這荷包的料子也是你爹新給你買的嗎?”
“嗯,婢子家裏雖然窮,但是我爹對我是很好的,隻要賺了錢就會給婢子買布料買首飾,雖然都不怎麽值錢,但也都是心意。”
看着知夏面上的滿足,蘇婳想起了從前,她笑笑:“我倒很是羨慕你。”
知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姑娘…婢子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還沒那麽小心眼,你爹疼你這是好事,沒什麽不能說的。”蘇婳壓根就沒把蘇淺青對自己的态度放在心上。
“隻是有時間你當提醒你爹幾句,雖然他晚上出去能賺些銀錢,但若是被巡夜的人捉住便不好解釋了,你家裏若是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開口。”
“婢子家裏倒是不急着用錢,就是我爹是想着我弟弟年紀也不小了,想多攢點錢給他娶媳婦。其實婢子也想勸我爹别再去了,聽我娘說他每夜還得跟别人一起翻了城牆出去。”
“出城?”
“嗯,聽起來挺危險的,不過我爹惦記着賺錢,也不顧這些,我娘倒是一直反對,嫌棄我爹每晚回來都一身的香灰味,也說不讓他再去了呢!”
蘇婳聽到這裏,右眼皮忽然跳了兩下。
“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