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不好當街裝聾,隻能轉過身:“臣女見過殿下。”
王氏之事已經了結,蕭允言也應該已經知道是她引蕭陽發現沈府密室的。
以她對蕭允言的了解......想到這,蘇婳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上輩子自以爲最是了解蕭允言,結果一敗塗地,這輩子萬萬不可再自以爲是。
“你......”蕭允言方才幾乎是脫口而出,下意識叫住了蘇婳,現在反應了過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隻道:“不必多禮。”
“謝殿下。”蘇婳故作從容,眉目始終微垂。
上輩子她看夠了眼前之人,此生不想多看半眼。
蕭允言看着面前乖巧溫順的女子,眸光不自覺被她桃花眼下那顆朱砂痣所吸引。
蘇婳夥同蕭陽讓他栽了個大跟頭,他胸中自然有着惱怒,但不知爲何,他此刻面對着蘇婳,偏偏一點氣都提不起來。
“殿下若是無事......”
見她又想逃走,蕭允言道:“有事。”
長樂郡主在一旁看着,突然走到了蘇婳前面,笑嘻嘻的對蕭允言道:“有什麽事?說與我一齊聽聽呗。”
她看起來是在玩笑,實則是在告訴蕭允言自己會護着蘇婳。
蕭允言自然看得明白,他目光穿過長樂郡主看着蘇婳。
此女溫順知禮,見着他很是懼怕,甚至不敢多說半句話,而蕭陽那人冰冷如刃,常人尚不敢靠近,更别提她。
真是難以想象她與蕭陽如何相處,她應當是被蕭陽逼迫的吧?
想到這裏,他道:“罷了,從前的事情就此算了,你...日後也不必刻意躲着本殿。”
蘇婳有點詫異,她本以爲他今日會爲難自己一番,他爲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今的他,真是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沒等蘇婳回應,長樂郡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對蕭允言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蘇婳被她扯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跟在蕭允言身邊的楊青。
蕭允言放下車簾:“走吧。”
“殿下心軟了。”
“一個女子而已,本殿下何必與她爲難,如果被蕭陽知道我拿一個女子出氣,不定會如何取笑。”
想起蕭陽,他胸口又憋出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是他大意,下次定然不會失手!
長樂郡主看起來是這酒樓的老客,進屋便尋了個包廂坐下,不客氣的點了一桌子的菜。
“郡主與六皇子有過節?”蘇婳好奇的問。
從前她還是沈檀兒的時候,長樂郡主與蕭允言的關系還算融洽,但今日瞧着并不盡然。
長樂郡主随口道:“過節談不上,就是單純看不上他這種始亂終棄的負心漢罷了。”
蘇婳一陣啞然,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的原因在裏面,不過這句話...倒是沒罵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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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姑娘帶着王氏族人給承平侯府的小公子治了病,昨日又搬了新住所,今日與長樂郡主出門吃飯,碰見了六皇子。”
墨竹倒豆子似的把蘇婳這幾日的行蹤動作說了一遍,話音剛落便見王爺緊張的擡起了頭。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