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的确有些不高興。
雖然今夜因爲他的幹預,算計蘇婳的人沒能成功,但是此事性質惡劣,如果不除根源,日後她不知還要面對多少類似的事情。
一個女兒家在後宅竟如此艱難,難怪她日日以假面示人。
他有心問她實情出手相助,但也清楚以她那般倔強的性子,定然不會輕易接受。
而且如果他沒想錯,最遲明日晌午,蘇婳定然會給他送去一些“謝禮”。
雖是禮儀,卻也顯出了疏遠,而他不喜歡這份疏遠,又偏偏不知該怎麽做。
沒等回到王府,他忽然道:“提審秦尚元。”
墨竹道:“王爺,這大半夜的您就别折騰了。”
蕭陽無動于衷,帶人往府衙方向去了。
蘇婳叫長樂郡主給他帶了那樣一番話,應是還有後手。
而這個時候蕭允言肯定也收到秦尚元被關押的消息了,不可能沒有動作。
他不想讓此事橫生枝節。
更不想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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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蘇婵悠悠轉醒,剛睜眼就看見林嬷嬷站在床邊。
她一驚,暈倒前的經曆如同走馬觀花般在她腦海中閃現,叫她臉色逐漸蒼白。
“三姑娘醒了。”
蘇婵心虛的躲避着她的視線:“林…這麽晚了,嬷嬷怎麽還不睡?”
“老夫人命老奴來守着,既然三姑娘醒了,老奴便要按照老夫人的吩咐辦事了。”林嬷嬷闆着臉:“對于今晚的事情,三姑娘可有什麽要說的?”
蘇婵剛醒過來,一時間還沒想好應對的說辭,隻能先裝傻:“什麽事情?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三姑娘請吧。”李嬷嬷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婆子破門而入,将她與紅菱二人一齊抓了起來。
蘇婵大驚失色:“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老夫人說了,三姑娘既然不願意說,那就請您去祖宗面前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蘇婳第二天早晨剛睜眼就聽說蘇婵昨夜被蘇老夫人攆去了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周嬷嬷道:“三姑娘終究是這蘇府的姑娘,老夫人就算再怎麽氣惱也不至于真的對她怎樣,多半隻會懲戒一番。”
蘇婳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扶着木香的手起身,輕聲道:“既然祖母舍不得,那便尋個舍得對她動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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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言的臉色鐵青。
他昨夜收到了秦尚元出事的消息,本來想着跟蕭陽私下解決此事,但萬萬沒想到蕭陽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在早朝之上就将此事抖了出來,還将供狀都呈給了皇上!
皇帝翻看了一眼,眼皮還沒擡起就道:“蕭允言。”
“兒臣在。”他站出隊列,嚴陣以待。
“如果朕沒記錯,秦尚元此人在十六衛,歸你統領。”
“多謝皇叔明察秋毫,否則兒臣還不知道身邊竟有這樣一個敗類!”
皇帝忽然怒氣沖沖的把供狀對他劈頭蓋臉的扔了下來:“區區一個小小統領,竟然能說動京兆尹爲他辦事,朕且問你,這人仗的是誰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