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滿腹疑惑間被蕭允言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本殿下貿然前來,還望蘇姑娘見諒。”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他一派謙和模樣,作揖道:“是我禦下無方,還請蘇姑娘見諒。”
蘇婳疑惑的垂下目光:“殿下嚴重,臣女不敢。”
蕭允言從小厮手上接過禮物:“一點心意,還請蘇姑娘收下。”
蘇婳注意到他身邊常用的小厮換了個人,目光觸及他手上的錦盒,她冷淡的拒絕:“臣女消受不起。”
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着明顯的疏離,蕭允言心知她的反應全因蕭陽而起,心裏莫名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本殿下先前也算與蘇姑娘有過數面之緣,蘇姑娘也應該對我有幾分了解。”蕭允言笑笑:“我不吃人,蘇姑娘也不必躲着我,至于先前蘇姑娘與皇叔之間的事情,本殿下并不放在心上,亦不在意。”
蘇婳聽的滿頭霧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竟然以爲自己不願意搭理他是因爲蕭陽的緣故?還大言不慚的說不介意?他有什麽資格說不介意?他不覺自己很好笑嗎?
“殿下想多了,臣女天生便是這樣的脾性,并非針對誰。”
蘇婳的态度更加冷淡了,這讓蕭允言很是摸不着頭腦。
他自認誠意十足,也不曾對她擺過什麽姿态,怎麽她偏偏油鹽不進,難道是蕭陽曾經在她面前诋毀過他?
想到蕭陽,他不經思考便問:“蘇姑娘從前有沒有聽皇叔提起過本殿下?”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蕭允言這麽有病呢!
蘇婳真的很想爆粗口,但是她忍住了,果斷攆人:“男女有别,殿下不便在我家後宅多留,如果殿下沒有其他事情,便請回吧。”
言語至此,蕭允言肯定不會再多留,隻再次将禮物遞給了蘇婳:“聊表歉意。”
其實蘇婳大可收下蕭允言的東西,等他走了再扔掉,但是她不想那麽做,他的東西,她連觸碰都覺得惡心。
正在這僵持之際,旁邊忽然響起了一道清冷聲音:“六皇子也在。”
蕭陽被婆子引到了門口,打眼看見的就是蕭允言遞出了一個錦盒,蘇婳雙手疊在身前不肯接的畫面。
蕭允言聽了目光猛地一變,蕭陽?他怎麽來這了?
蘇婳同樣微微揚起眉頭,對于蕭陽的到來倍感意外。
在二人同樣驚訝的目光中, 蕭陽走到了近處。
總算不用獨自面對莫名其妙的蕭允言了,蘇婳松了一口氣,面上不自覺的浮出淺笑:“見過王爺。”
“皇叔。”蕭允言作揖,注意到了蘇婳臉上出現的笑容,也注意到了蘇婳看向蕭陽的目光明顯與他不同,甚至看見蕭陽的那一刹那,她整個人明顯放松了許多。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是抗拒他而親近蕭陽的,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比不過蕭陽的,無論在任何方面。
這讓他有種挫敗感,特别是看見她面對他露出笑容之時,打心底生出了幾分不悅。
蕭陽站定,看口就問蕭允言:“你來做甚?”
蕭允言道:“蘇姑娘是苦主,秦尚元不便行動,我代替他來向蘇姑娘賠罪。敢問皇叔來此所爲何事?”
蘇婳豎起了耳朵,其實她也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