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雙手提着花籃,蕭陽搶先在她行禮前道:“出門在外不必多禮……這花籃重不重?”
蘇婳沒想到他開口就問花籃,微怔了一下:“還好。”
他動作自然的從她手中接過花籃,來時醞釀了一肚子的詞都憋在了嗓子眼,一時間不知該先說哪句才好。
“王爺又是路過?”這已經是蘇婳第二次在這遇見他了。
“出京辦事,今日方歸,正巧有事尋你。”她那般聰慧,怎會看不出他是刻意來此。
這麽巧?
她看了眼已經沒影了的長樂郡主,總覺得有點不對——正常長樂郡主瞧見蕭陽,應該很是警惕的跑過來的,怎麽今日躲得那麽遠?
回過頭來,正好看見蕭陽手握成拳,在鼻下輕掩。
“桂花香氣太濃,王爺可是不喜歡?”
“尚可。”
蘇婳見他鼻翼微紅有些勉強,主動提起裙擺:“風向北吹,咱們去南邊說話就是。”
女兒家身輕如蝶,長發随風擺動,隐有幽香,蕭陽提着花籃跟在後頭,甚覺歡喜。
直到她站定,轉身問:“王爺尋我何事?”
蕭陽瞬間正色:“先前夜探沈将軍府邸時,我的人從那間密室裏帶出了一些東西,不知對蘇姑娘是否有用。”
“什麽東西?”
“我稍晚些時候叫人給你送去,你看看便知。”那些東西于她而言很是重要,她應該會歡喜。
她微微颔首,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又聽他道:“我将那羊皮畫卷交給了皇上,你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說實話,是有些詫異的,不過我想王爺既然做下了抉擇,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蘇婳有點訝然他會提起這個,思考他的用意,不自覺微微歪了頭。
她此刻看起來是極爲放松的,未曾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緒,蕭陽有點開心,卻是故意不露聲色:“我隻是想叫一切在我這裏結束,不再多添事端,沒有動搖國本之念。”
嗯?蕭陽是在跟她解釋?可是…這是他的事情,他跟她解釋這些做甚?
蘇婳有點搞不懂,桃花眼布着疑惑,嘴上道:“我知道,王爺一心向國,自然不會做出危害朝廷之事的。”
聽她誇贊自己,蕭陽心頭有些雀躍,就連背在後面的手指都透着歡喜。
墨竹在後面看着,一陣無語,他跟了王爺十餘年,還是第一次看見王爺這般……沒出息!
“沈大将軍當年藏下羊皮畫卷并非有違聖明。”
“王爺的意思是?”
“具體緣由不便多說,你知道便可。”
他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她微微擡頭,正巧看見了他如玉般的臉龐。
同樣,他甚至連蘇婳臉上的細絨都看的一清二楚,意識到不妥,他立刻後退了一步,耳垂微紅。
蘇婳也同時後退了半句,不過見蕭陽一個堂堂王爺,竟會因爲和女子離得近些而紅了耳朵……他這樣子有點可愛,蘇婳唇角不自覺的泛出了一絲微笑。
看着她唇角的笑意, 蕭陽眼底也跟着蕩出了一抹歡愉,他正要開口,忽有侍衛上前:“王爺!宮中有急報!”
這急報來的實在不是時候,但蕭陽無法忽視,隻能将花籃還給蘇婳。
蕭陽的手很好看,修長勻稱,她接過花籃,忽聽他道:“若是覺得疲倦便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