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在同我說話?”蘇婳是訝然的。
在她的注視下,蕭陽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人生且長,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都沒必要将自己逼得太累。”
他方才想起了那夜繁星下她泛着憂愁的眉眼,幾乎是脫口而出。
——
蘇婳望着他遠去的身影,半晌才反應過來,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蕭陽方才是在……關心她?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覺得他所言唐突!
她握緊了花籃的手柄,一時間沒弄懂是蕭陽反常,還是自己不對勁。
遠方長樂郡主瞥見蕭陽離開,立刻拎着自己的花籃小跑過來,沒等她喘勻了氣,就聽蘇婳道:“郡主叫王爺來的?”
“沒,沒有,不是。”長樂郡主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郡主有事瞞我。”
“有,但是不能說。蘇姐姐,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天知道長樂郡主她忍的多辛苦!但是堂兄說了!如果她現在跟蘇姐姐說了實話!蘇姐姐肯定以後都不會搭理他了!
蘇婳自然知道長樂郡主不會害自己,否則她根本不可能這麽直接問。
“我怎麽覺得你和王爺今日都奇奇怪怪的。”
“有嗎?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沒有嗎?
這回輪到蘇婳眨巴眼睛了——她現在除了覺得長樂郡主和蕭陽不對勁,還覺得自己也多少有點毛病,這腦子裏怎麽突然就跟蒙了漿糊似的,什麽都想不通。
不過蕭陽告訴她父親沒有欺君,這裏頭的具體緣由她也不想知道,隻是想着父親未曾有過錯,她這心裏便是歡喜的——也不知道蕭陽會讓人給她送些什麽東西過來。
摘夠了桂花,蘇婳和長樂郡主結伴回去,路上長樂郡主爲了掩飾自己的心虛,話格外的多,直到将蘇婳送下了馬車,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說謊可真是太累了!不過瞧蘇姐姐方才的表情,似乎沒對堂兄的突然出現表現出抗拒和不滿,也不知道兩個人都說了什麽……什麽時候她找周公子的時候,能讓周公子不跟見了鬼似的就好了。
想到這裏,她又長長的歎了口氣,爲自己的姻緣犯愁。
“姑娘回來了。”
蘇婳把桂花交給知夏:“把桂花芯去掉,不然味道會苦,再挑出來一些送去廚房,讓廚娘做些桂花糕給祖母送去。”
“是。”
換下了出門的衣裳,蘇婳坐在妝奁前看着鏡中的自己,忽然道:“嬷嬷,我今日遇見了一件事情,覺得有些奇怪。”
“什麽事情?”
她張了張嘴,卻是沒說出口。
“倒也沒什麽大事。”
想想,先前蕭陽去衙門救她是看在長樂郡主的份上,可那件事情他本來不必管的,這說明他這人雖然看着冷冰冰的,但還是極爲熱心腸的,她與蕭陽不說相熟也算共事過,他關心她一句半句的或許隻是出于關照吧。
不過蕭陽今日怎麽突然對她提起了父親的事情?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浪費口舌在廢話上面。
可若是他有目的,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