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鈴兒妹妹呀。“張三把剩下的半塊粗面饅頭放進了懷裏。
這才笑着跟風鈴打哈哈:“這一大早的來鎮子上,是要買東西嗎?要是多,我可以幫你背回去。”
風給搖頭,她家雖然沒寶馬,但是有'蘭博基尼',還不至于讓她背東西回家。
“呦,張三,你在哪認識這麽個标緻的小姑娘,來,叫聲哥哥聽聽。”
二流子樣的趙清,站在了張三身邊,勾肩搭背,對風鈴笑的很猥瑣。
“别胡咧咧,這是風鈴,咱們的葡萄都賣給她了。”
張三說完,就見趙清立馬的向後退了兩步,沖着風鈴尬笑的道歉。
并狠狠的扇了自己嘴巴一下:“那啥對不住啊,我這嘴賤,你别生氣,我不是有意冒犯。”
'風鈴'倆字,在鎮子上的流氓地痞中,那可是相當的有威名了。
一言不合就廢人腿的就是這女的。
他們還想全胳膊全腿的留着,好讨個生活。
風鈴一頭黑線,剛才還一副天不怕的樣,現在成了龜孫子。
她做了什麽讓他變臉比翻書還快?
“鈴兒妹妹别生氣,我這幾個哥們雖然嘴賤,但是真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兒。”
張三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風鈴就感覺自己似乎要做點啥,才能對的起他的這一翻辯白。
瞟了那幾個人一眼,風鈴扭頭狐疑的問他:“你在這幹嘛呢?“
張三嘻哈的笑了下,擡起下颚,朝着斜前方的一個鋪子揚了揚。
“那是個貨運行中轉站,每天都招上工的,一天給十五個銅闆,我們這不是想着在入冬前多賺些銀子,這不就一早來這蹲着了。”
一天十五個銅闆,能買上幾斤的粗面了。
風鈴瞧了瞧鋪子,再看看路邊陸續來的人,想來這活兒還是有不少人搶着幹。
從上次收葡萄看,就知曉張三是個腦子靈活的,這樣的人若是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
“張三哥,你也知曉我家的作坊,我那現在缺人,你要是來,我每日給你二十文銅闆,管吃管住,要是幹的好,工錢還會漲。“
二十文,管吃管住,這誰不樂意呀。
張三眼睛都樂開了花,笑的嘴巴咧的大大的:“願意,我願意,你放心我一定能幹好。”
“風姑娘,你那還缺人不,我們力氣大,能吃苦,給少點也行。”
趙清跟着身側的麻五以及石天一,都湊到了張三身邊,用着期望的眼神看着風鈴。
她像救世主嗎?
一個個的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可以來,但是我條件非常苛刻。”
這話聽着有門,幾個人忙不疊的點頭:“風姑娘你說,隻要不讓我們殺人放火,其他的都不事兒。”
顯然,群毆的事件對他們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
風鈴可沒想到這些,伸出指頭,一條一條的給他們數:“第一,不許坑
蒙拐騙偷。”
算上張三在内,四個人齊齊點頭。
“第二,服從指揮,但凡是作坊裏的事情,都不許跟任何一個人說,包括你們的父母兄妹媳婦孩子。”
這話似乎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隻聽見趙清傷心的道:“我們家除了我喘口氣,其他的都沒了。”
張三拍了拍趙清的肩膀,無聲給予安慰。
回頭對着風鈴解釋:“我們四個現在上無父母,下無妻兒,隻剩下我們四個光棍。”
艾瑪,好慘。
不管經曆了什麽,但是一定要做到她的要求,她才可以聘請這些人。
麻五,這裏歲數較大的,看出了風鈴的意思,主動的道。
“風姑娘,你提出的要求我們都能做到,要是我們做不到,你可以随時的攆我們走。”
這就好!她等的就是這話。
風鈴順利的收下了四個人,今天出來也算是小有收獲。
香滿樓
風老五這邊剛把契約簽完,風鈴也到了。
面對風老五,幹秋容還可以心不慌,面不改色的聊一聊。
可是碰見了風鈴,那就另當别論了。
腦子裏千回百轉,不如跟高人學一把,她不管說什麽就是對的,點頭就行。
于是,他的開場白可是非常直接:“風姑娘,你的葡萄酒我全要了,你開個價吧。”
風鈴:““
現在生意都這麽做了?
“白葡萄跟紅葡萄酒一個價錢,一壇五十斤,每斤十兩銀子,價錢雖然貴,但是口感很好,也勝在咱們東元國還沒有出産這種酒,所以物以稀爲貝。”
幹秋容聽到十兩一斤,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氣。
她興許不知道,這葡萄酒在京城那可是相當昂貴,是有銀子也買不來的。
真真兒的有價無市。
“風姑娘你這葡萄酒的方子要是賣,能不能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論多少銀子我都買!”
風鈴立刻的拒絕:“我要是把下蛋的母雞賣了,那我還拿什麽賺銀子,不賣。”
幹秋容面上一僵,主子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樣,這是個真性情的姑娘。
再者,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買。
剛才隻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
這回,他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說起了正事兒:“十兩一斤合理,我備了足夠的銀票,咱們一手交銀子一手交貨?”
風鈴愣了,十兩一斤就怎麽定下了?
他不再談一談了?
準備一肚子話,就這麽的不見天日了?
生意這麽好做嗎?
怎麽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一連串的問号,在她腦子裏走馬觀花了一遍。
但是也沒忘回他:“我那裏有三千多斤,你随時可以去拉。”
三千多斤,不多。
幹秋容隻要把這酒水一轉手,到京城指定能賺個金滿缽滿的。
“那我下午親自領着人去拉。”
風鈴沒意見:“那就下午見。”
幹秋容送走了這父女倆,就急忙的去找镖局,聯系車隊,争取早點送到京城。
回去的路上,爺倆碰見了葬父賣身的戲碼,到了這裏,她還是頭一次見。
一對雙胞胎,頭頂紮根草,身側一個席子,裏面裹着個人。
風老五見這情況,又生了悲憫的心。
圍觀的人不少,但是沒見人買,風老五停下牛車上前。
“葬你們的父親,需要多少銀兩!”
雙胞胎擡頭看着他,伸出了兩個手指:“二…二十兩。”
二十兩?
風五輝蹙了下眉,正在思索,就聽見那對雙胞胎的其中一人道。
“我爹下葬需要二兩銀子買棺材,一兩銀子請人下葬,剩餘的十七兩是欠大娘家的,要是不還,大娘就不讓我爹入祖墳。”
說到這,雙胞胎哭了,圍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風老五眉頭一皺,又是祖墳,他這輩子是不是跟祖墳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