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是有原則的人!
“王張氏是怎麽沒了?按理說,你們娘沒了,應該自己守着家過日子才對,怎麽你們親人要賣你們?”
風鈴問話,直接問到了點子上!
王小花一提起娘,哭的差點背過氣去,傷心不已:“我娘摘果子賺的銀子,被嬸子知道後非說是娘偷的,然後二叔就打我娘跟我們倆,是娘護着我倆,才被二叔打死的,嗚嗚嗚嗚……”
妹妹王小草把袖子往上一擂,胳膊上滿是紅色血印子,所露的地方就沒一塊好皮膚,整個觸目驚心。
“姑娘,這都是二叔二嬸打的,即便我們被分家出去,依然不放過我們,我們賺的銀子他們占爲己有不算,還要栽贓我們,就連村長也都向着他們,本來我們打算報官,可二嬸聽完後,把我們關起來,然後找來了鎮子上牙婆,說把我們賣去最低賤的...?求姑娘給我跟姐姐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四個字何其簡單,但是做起來又何其的難!
風鈴側身看向一旁臉已經鐵青的人,很平靜的道:“晨,這就是老百姓生活的真實樣子。”
“查,徹查,務必全部清查。”
他連續說了三個查子,可見心中的怒氣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風鈴叫來了高人:“兩姐妹所說的人,你務必找到,親自把他們送到縣令那裏,等縣令處理完後,回來給我一個結果。”
“是,屬下這就去辦。”
高人領着兩個人走了,姬晨一個翻身,上了風鈴那匹馬,攬着風鈴策馬揚鞭,飛快離去。
路上,姬晨臉色非常不好,耳邊聽着風鈴絮絮叨叨的說着以前,風家的事兒!
“我家原來也曾被龐三娘跟趙翠兩人誣陷偷銀子的事兒,但是村長是個好人,明白事理,她們沒有得逞。”
姬晨抓着缰繩,微微的勒了下,疾飛的駿馬緩緩的慢了下來。
他望着懷裏的丫頭,過了片刻,突然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心裏頓時溫暖如春!
長歎:“我在京城,看到的都是一些光鮮亮麗的表面,在這裏,我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麽百姓的無奈,什麽叫官官相護到連一個村長,也都敢欺霸相鄰,這等事情,我絕不允許發生。”
風鈴暗暗的給了他一個贊,對他十分的欣賞。
不是因爲他是太子身份,而是他作爲太子,能明白老百姓的苦,肯替老百姓謀福利。
這樣的人,讓她十分欽佩!
風鈴樂了,回眸笑問道:“你這算不算是微服私訪?”
姬晨淺笑而不語!
父皇每日處理朝堂上的事情,他眼見的都是大臣們奏折裏說的,處理的也都是經過篩選的事情。
可他看到的,都是一些最真實的一面,這也算是不一樣的體會。
就因爲不一樣的體會,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把最基本的事情做好。
回到家,太陽已經快要落山,紅彤彤的晚霞印染了半邊天。
晚上洗漱過後,高人回來了。
身後還帶着王小花跟王小草這對姐妹花!
“主子,已經查清,王張氏先是被陷害,後被打死,他們二叔給村長塞了五兩銀子,村長對村民說是因爲偷竊被搓手打死的,然後她們二嬸仗着是他們唯一的親人,就要把她們賣了,一是爲了換取點銀子,二就是阻止她們倆報官。”
風鈴聽後,心中暗暗的替這倆姐妹捏了把冷汗!
“縣令是怎麽處理的?”
高人瞄了眼身側的兩個小姑娘,眼裏的憐惜也緊緊的一劃而過。
“回主子,縣令打了王家村的村長三十大闆,然後把他們一家攆岀了如意鎮子,把他們二叔二嬸扔進了大牢,秋後死刑,明日縣令會去王家村在選一個村長出來,至于這倆姐妹
王小花接過高人的話,道:“風姑娘,我們姐妹倆想賣身給姑娘,哪怕是去地裏種莊稼的粗使下人都可以,那個王家村我跟妹妹倆是沒辦法回去了,堂哥是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倆的。”
沒有人願意被賣,那意味着生死都在别人手上。
“我這裏隻收死契,你們明白什麽是死契嗎?一旦我買了,你們生死都不是你們說了算!”
“明白,但是我們願意,總比被賣到那個地方要好。”
風鈴搖搖頭,感歎:“今晚你們再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再給我答複。”
兩姐妹還想表明決心,話到嘴邊,就被高人一手一個給拎了出去。
次日,姐妹花兩人早早的就起了床。
在廚房裏幫着葉雲做飯,三個人有說有笑的,看到這情景,風鈴搖頭又走了。
飯後,風鈴用每人五十兩銀子給買了。
王小花伺候葉雲,王小草就留在了風鈴身邊,這也算是奔小康後,家裏多了兩個婢女。另一邊的姬晨,行動很利索,給風鈴安排了十五人,交給了她處置。
有了這一批人就好說了。
十五人!
風鈴能給把這十五人整出一百五十人來走山路。
于是從搬完家後,她開始着手搞事業。
酸菜坊,釀酒坊,果醬坊,腌制各類蛋坊,果脯坊,目前還剩下五個作坊沒用。
于是,作坊裏又多了個水果罐頭坊。
彼此,姬晨正在忙着清理各村以及鎮子上的蛀蟲。
兩人各自忙各自的。
但是一到晚上飯,姬晨準會踩着點的回來陪風鈴吃飯,不管他多忙!
晚上,洗漱後。
風鈴擦着長發,想起娘親在耳邊又念叨了成親的事情,她一顆心又搖擺不定。
腦子裏還在想着十八成親,眼睛一眨,窗戶前多了一個人。
不是姬晨還能是誰!
“鈴兒,别聽嬸子的,你想什麽時候嫁就什麽時候嫁,我雖然已經二十
三了,但我能等!”
瞧瞧這話說的,風鈴是真想在等,可也架不住不好意思不是!于是想過來想過去的,還是決定等過了十六歲在嫁!
“今年臘八我就十七了,不如過了我十七歲生日在嫁怎麽樣?”風鈴搓着濕濕的頭發,臉皮紅着跟姬晨商量婚期。
貌似十七歲成親,不算是大齡吧!當然好了!
幾乎不暇思索的應承:“好,我這就回信給父皇母後,讓他們準備着。”話落,他隻留下一個殘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