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俏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氣的臉色發青。
指着跪在地上的風強,呵斥道:“你說說你,大不了這個婚不結,咱們也不能這樣随随便便的把人娶回來吧,咱們怎麽跟人家交代?”
家雯的身份,風二柱跟馮俏當然知曉.
說起來,這家雯可是低嫁。
哎,人都已經娶回來了,哪有不見親家的道理?
不管怎麽說,先賠禮道歉,再說後面的事兒。
馮俏一想到去州府見親家,頓時一個頭十個大!
風鈴瞧見二伯二伯娘愁眉不展的樣子,也跟着長歎!
“再有五天,就是家延慶的五十大壽,我準備明日去州府,不如二伯娘跟我一起去家府,把事情的原委都跟家老爺說一說,看看他什麽意思!”
風二柱跟馮俏一聽,臉上的愁容刹那間消去了一半,堵在胸口的大石也下去了不少!
兩口子都知道,這是風鈴給她們撐腰,也讓他們面對家府的人,有些底氣。
“行行行,大侄女,二伯謝謝你,讓你受累。”風二柱很感慨。
話裏話外,都透着一絲絲的尴尬跟無奈.
今日的一張老臉算是丢盡了。
爲了孩子,丢就丢吧,心中不免又長歎一聲!
風鈴笑了笑,眼眸裏閃着點點的星光,道:“咱們一家人,要說這麽見外的話,那可沒把我當成家人。”
“不過話說回來,大哥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家雯雖然是千金之軀,但沒有那些大小姐的架子,是個管家的能手,二伯娘,你是個有福氣的。”
性子好,還能賺銀子,心地善良,又沒了娘!
她心中渴望親情,渴望母愛,要是二伯娘能對她好一些,風鈴想,家雯勢必會把二伯娘當親娘對待!
馮俏聽後,心算是寬慰了不少!
“大哥,這天都黑成這樣了,你還不去入洞房,跪在這看畫呢?二伯的孫子能看出來是咋地!”
風鈴踹了地上的風強一腳,這大哥也忒死心眼了。
新婚夜的,跪一下就得了,還不趕緊的去忙活,傻傻的在這杵着,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很難得,風強的臉紅了,揭開眼皮瞅瞅椅子上的爹娘,沒敢起來!
風二柱和馮俏瞧見大兒子這樣,險些氣的暈厥過去。
“還不滾,看我是能把崽子生出來是咋地?”
忍無可忍的二伯,終于咆哮出了不羞不臊的話!
這吼聲,就連南邊新房裏的家雯都能聽的見。
嬌羞的臉,頓時如爐子上的開水一般,滾燙滾燙的。
風強笑眯眯的起身,紅光滿面的,擡蹄剛要去新房準備忙活,誰知道大門敲響了。
大家不由得彼此對視眼,這麽晚,莫非是.....
“大哥,你該幹嘛幹嘛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兒了!”風鈴有史以來,用着強硬的語氣跟家裏人說話。
話落,起身,準備往外走,去迎迎門外來人!
風強扯住她的袖子,張了張嘴,冷淡的道:“要是王家姑娘,你就讓她進來,拜見爹娘後,就安排她到柴房,等明日,我再給她一封休書,讓她在回去。
這話說的很淡定,讓在場的人都十分的驚訝!
大哥分明是羞辱王影,納妾,再休,雙重的羞辱!
“大哥????..”
風強搖頭,抿着薄唇輕語:“我雖然出身不好,但我也是人,既然算計我,那我怎麽就不能算計她了?算計我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想到後果!”
擂下話,風強急忙去新房,誰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風鈴對大哥的認知再一次的有所了解。
夠狠,夠辣,夠毒,夠腹黑!
打擊報複,絕對稱之爲好手!
看來給自己當個長房先生是屈才了!
門外大門的響聲驚醒了風鈴的沉思,她這才起身去開門。
大門緩緩開啓,瞧見外面一輛馬車,車夫居然就是被她打的小厮。
見到她的那一刻,小厮扯着脖子才對王影喊話:“小姐,就是這個女的,她指定是新姑爺的通房,瞧見沒,就這麽名目……”
呼呼.....
高人的巴掌帶風,使出了狠勁,對準了小厮的嘴,就是三巴掌。
響聲很動聽,就跟放鞭炮一樣那麽響亮!
“放肆,一個狗奴才居然敢侮辱太子妃娘娘,敢藐視皇家威嚴,爾等是想要滅九族嗎?”
高人言辭犀利,眸光中帶着殺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小厮面前,又狠狠的打了他。
借着大門口上挂着的氣死風燈,風鈴瞧見地上的小厮吐了兩口血。
混着血還有四顆牙齒,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可見,高人下手有多狠。
太子妃?
晃過神來的小厮,吓的渾身一哆嗦,一股子騷哄哄的味道,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今晚的小風很給力,被風一吹,騷味直直的沖着風鈴的鼻孔鑽進來。
惡心的差點吐了!
她捂着鼻子,嗡聲嗡氣的道:“把這個人給我送回去,告訴他主子,辱罵本太子妃,藐視皇家威嚴,該當何罪?本太子妃等他答複!”
這麽一個狗仗人勢的東西,風鈴收拾他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
交給他主子去拾掇,這叫借力打力。
處理完了小厮,剩下的就是王影!
瞧着弱柳扶風,緩緩的對着自己行禮,眉眼間還有着一股子妩媚,風鈴蹙眉。
“别在這跟我裝什麽大家閨秀,瞧着惡心,說說吧,這麽晚來,是準備入風家,做我大哥的妾室?”
風鈴耿直的性子,讓她無法跟這種人虛與委蛇,這簡直要她的命。
要是一個高超,裝逼裝到看不出來,算計人也很難讓人發現的,那才叫本事。
這樣的對手,風鈴喜歡!
可面對這等下三濫的招式,說真的,風鈴懶得看!
也不到當初大哥哪隻眼睛瞎了,看上了這麽個貨色!
風鈴的話說的王影臉色通紅。
貝齒咬唇,明媚皓目的眼裏,含着淡淡的淚花。
楚楚可憐,任誰看了不免都要上前擁抱,愛惜一翻。
“我是女的,我對母的不感興趣,你可以收了你裝裱的樣子,最後一次問你,是不是入我風家,給我大哥做妾?”
她似乎對風鈴的話不感興趣,一雙賊溜溜大眼,掃視不遠處的高傲的男子。
相俊俏,身姿挺拔,如松柏長青似的,迎風站在那,衣擺飄飄,多看上兩眼,都能醉倒在他懷裏!